她觉得宗珏应该是可以像朋友那样去相处的,就像安宵师兄他们一样,可她今天意识到他是自己的长辈,是像师伯一样的,他会很严厉的教训自己。
“不要哭。”宗珏不懂得如何安慰人,轻抚她额头的手都是僵硬的,并且是冰冷冰冷。他将得意推过去,说:“你去哄她。”
得了命令,得意可不敢不尽力。又是扮鬼脸又是挤眉弄眼,一会儿翻跟头一会儿倒挂金钩。可是岚溪沉在悲伤的世界里,无法自拔,外界所有的声音都似乎被她自动过滤掉了。
“你要是再哭,我就……”宗珏顿时语塞,他就怎样?他总不见得像人间的老奶奶哄孙子一样,说要把她扔去喂狼吧。他想了想,说:“你要是再哭,等回了云央山,我就把你送到你师伯那里去学礼仪规矩。”
她的哭声戛然而止,四周一片静默。
宗珏叹了口气,亲自蹲下替她拭去眼泪。她抬头,看见宗珏眼睛里的认真与一点温柔,这片刻的温柔叫她炫目、受宠若惊。她睁大了眼,痴痴望着宗珏,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滴,她一动不动的看着宗珏。甚至,她能听到自己鼓动如雷的心跳声,动得那么有力。
“再过几天就是东武大帝三千岁的寿宴,所以明天我们就回去。”宗珏坐在她身旁,耐心的说道。
“明天?”岚溪惊呼,她可不想回去那么早,于是央求道:“不如我们再多留几天?”
“师叔,夜凉的事情我们不是还没有解决吗?虽然这不干我们的事,但我们既然知道了这件事情,又怎么能袖手旁观。阡画受那么重的伤,如果你不帮他不是他岂不是死定了?还有,被夜凉杀死的那些凡人,我们不救了吗?”
“师叔,再多留几天,求求你了,好不好?”
宗珏想了一想,点头同意了,既然小师侄高兴,那么多留几天也无妨,况且岚溪说的的确是在理。
谁知她喜不自禁,跳起来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宗珏心头没由来的一动,随即板起脸训斥:“没大没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