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断袍为画

“我来帮你写。”一声甜悦的声音响起,让人听之就会被迷倒。

不时何时,孤依走进了士卒之中,刚好听到了老兵的苦衷,含笑着接过老兵手中的毛笔。

一个士卒赶紧自觉地弓下背,当做桌椅。

顿时众人也七手八脚,笔墨纸砚铺好,众人和孤依都期待着老兵说话。

“谢谢公主!”老兵感激地俯身行礼,颤抖着声音,“我有很多话想说,我刚成亲,就被征兵到了前线……也不知道媳妇怎样了……我那媳妇可是方圆十里最漂亮的……老母亲一直身体不好……我也都这把年纪了,也不知道她还健不健在……”

老兵唠唠叨叨,但没有人出言打断,都在静静地听着,孤依也是一脸的认真,不由为眼前这个老人感到心酸,眸子之间也是有着水汽。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老兵回过神来,思量了一下,才说,“公主,您就帮我写:

我在前线还活着,很快就能回去了!娘,我不孝,小花,是我辜负了你!”

短短的两行字,却是最深的话语,也是诸多老兵内心最真实的写照。

所有前线的将士都想告诉家人,自己还活着,还活着就是对亲人最大的安慰。

也只好还活着,才能对亲人有所抱歉,才能保家卫国。

望台之上,宣纸已是用完,孤缘干脆断下半袍,平铺在案桌之上,继续描画,但很快也是卷幅不多。

“画个长轴如何?”肖寒爽朗大笑,也是割下一截衣缎,续了上去。

“画中怎可少了我等!”独茗看着孤缘落笔生风,目中掩不住的欣赏,眼看又到断截之处,也是大手一扯,撕下衣袍的一段。

这下,倒是让孤缘和肖寒有些愕然。

一轴长卷落成,分为三段,其一是篝火熊熊的操练台:上面士卒群舞,百态生动;其二是舞台之下:孤依正提笔书写着,一个老兵脸目沧桑带着喜悦,两人被簇拥着,因下笔清淡,倒像是晕染着一些圣光;其三则是浩瀚的大漠,晴朗的夜空有几道风痕,夜空繁星点点。

最后在落脚的地方才是一处高高的望台,上面朦胧三人,不作容脸勾勒,只有个人神韵,一人闲坐随手描画,一人直立对月吟诗,最后一人斜坐浅酌美酒。

“我等倒是显得高冷了!”独茗看罢也是有些无奈,高冷这个词竟然会从他口中说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