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对话，孤依听得清清楚楚，孤依不傻，她知道其中肯定有很多秘密，但她不曾开口，她能感到孤缘的苦衷。

也许现在的我，不能为你分担一丝愁恼，但我愿意等到你亲口告诉我的那一天！

夜渐深，不远处的孤湄和古小川两人还是静静地坐着，两人间隔着一些距离，伴着蟋蟀的鸣叫，夜风也带着凉意了。

“夜了，回去睡吧！”古小川开了声，打破沉寂。

“还早，再坐一会……”孤湄的眸子有着些朦胧水汽，只是在夜色的掩盖下难以察觉，“也许，以后再也看不到这湖景了呢。”

“轮回湖恒古长存，月老祭也从不间断，只是少了某些人……”古小川转向孤湄，带着微笑道，“以后你可以和二皇子过来的吧，只是大军进不来，路线的话，随着心中的指引走就能到了……”

“哦！”

那淡淡的酸意，接下来又是良久的沉默。

“明早，你和公主一起回营，有着人龙大将的保护，想必不会有问题，但你自己也要小心。”

“你不和我们一起走吗？”孤湄迅速追问一句，看着古小川，带着不舍。

“我……”古小川抚摸了一下背篓，转而带着爽朗一笑，“我也该赶路回故乡，埋葬好娘的骨灰，继续做自己的跑商小贩，我还得养家糊口，还得娶个老婆，还得养个孩子……”

孤湄俯下了脸，听着这些话语，心中一股悸动，她的手紧紧地抓住一处草丛，在极力压制着什么情绪。

“战争无情，人心险恶，武艺再高强也必须小心啊！”古小川重复叮嘱道，略作迟疑，然后补了一句，“有时候作些让步，故作卑微妥协也无妨！活着就好……”

这是小贩的生存法则，古小川知道孤湄不屑，但此时却是忍不住开了口，毕竟，在边塞战乱中打滚了那么多年，古小川深懂这些卑微的东西，却是求生最好最实际的方法。

“嗯嗯！”孤湄重重地点着头，心中有一股情感再也按捺不住，她的手上抓着一个扯断了的草，突然站了起来，背过脸，“我回去看看孤依，你也早点休息吧。”

孤湄小跑着走向木屋，带着一股逃亡的感觉，那英姿飒爽的孤湄，何曾有过这样的狼狈？

古小川看着孤湄的背影，深吸一口气，遥望着夜空，轻轻吹响着小段轻幽悦耳的口哨，不多时孤鹰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