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依看着满身伤痕的薰儿,眼色里闪烁着犹豫,迈不出脚步。
“公主,您去吧,薰儿自个回宫就可以了!”薰儿看出孤依的难色,勉强地支撑着身子,就要独自走回去。
看着薰儿脚步踉跄的样子,孤依实在放心不下,忙上去扶住了薰儿。
“谢谢芸贵妃,先带薰儿回去,日后再登门拜访!”孤依也不顾薰儿劝止,走了数步后,回首道,“今天嫣儿有失礼节,还望见谅!”
“尽和你娘一个模样,就是喜欢装得对人很好的样子,搏人缘!”尽管芸贵妃口中说得尖酸刻薄,但还是唤过几个宫女,将薰儿先行俯下去,作一些简单包扎。
孤依见状,也略略安心,随芸贵妃的背影走了进去。
芸涟宫的阁楼,颇有一股书香气息,而厅台上更是张挂着不少文人墨宝,一首行笔飘逸的《诫子诗》装裱在大厅正中:
明者处世,莫尚于中。优哉游哉,于道相从。
首阳为拙,柳下为工。饱食安步,以仕代农。
依隐玩世,诡时不逢。才尽身危,好名得华。
有群累生,孤贵失和。遗余不匮,自尽无多。
圣人之道,一龙一蛇。形见神藏,与物变化。随时之宜,无有常家。
落款“芸奇文”,正是当今圣上的太傅,芸贵妃的父亲。
外人素闻大唐公主,一才绝,一美绝,却不想清涟公主却是小气之人,质素如此,有才无德,又怎能与外界的赞誉相称,若是被其姥爷得知,恐怕气得吐血数升吧。
孤依想到这点,不禁嘴角带着几分谑笑。
芸贵妃端坐在主座上,自顾抿了一口茶,看似不在意,眼神的余光却是一些打量着孤依,她自知孤依谑笑的含义,却又是无可反驳,只能在心中有一股愤懑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