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茗的话语在孤依耳边响起,对于这个皇兄,两人交集不多,但独茗那份宠意,孤依也是感受得到。
只是,那一份情谊好像过了,或者孤依没有过兄长,也接受不了那一种占有的呵护感吧!
“晦妃娘娘,晦妃娘娘,晦妃娘娘……我是狐嫣公主……”
门后没有回音,思索再三,孤依迈出了步子,想进去问候一下晦妃。
毕竟上次,晦妃娘娘还特地给自己送了安神汤,并且连累了独茗在缘嫣谷中遇刺,孤依心底里,多少都对晦妃带着几分愧疚。
琴声绵绵不绝,时而似清泉流水,时而雨打芭蕉,孤依轻轻推门而进,尽量放轻了脚步。
晦宁宫不大,一个前庭,一座阁楼和一个后院,面积还不及月嫣宫的三分之一,那装饰就更是无法相比。
错落的杂草,几棵在寒冬中仅剩枝桠的枯树,一些旧木椅随意地摆放着,
孤依看着略显败落的前庭,也不由带着些叹息,毕竟只是一个普通的妃子,宅邸很大程度上反映着后宫的地位。
晦妃给人的感觉,是不合群的性子,庶女的出生,也注定了在后宫佳丽中地位不高,更主要的是帝皇不宠。
即使皇儿独茗很有可能成为下任的皇,也不见得独安帝对晦妃的态度,有所改善。
一个无所背景,无欲无求,无争无斗的人,拖着一副瘦弱病怏怏的身体,与后宫三千胭脂水粉红颜相比,自然难以得到帝皇的宠幸。
待孤依推出了门,一声轻轻的吱呀声,古琴放缓了一下,琴声变得悠扬,似乎回应着欢迎。
庭院一角,一汪清池长年不冻,里面游着数条不知名的鱼儿,或色彩艳丽,或玲珑剔透,吞吐着水珠,是整个宫殿的活力所在。
晦妃背对着门庭,待一曲而终,双手轻轻地摆放在古琴上,身影动了一下。
“你很像卓月,都是一个足矣祸乱人国的美人!”
“我母后?”孤依惊讶道,不知为何晦妃会这样说,在这个皇宫里,除了独安帝之外,也只有现在的晦妃对她提到卓月贵妃。
对于卓月贵妃,宫里的人都是三缄其口,不敢多言,重生的孤依就更是不知道,自己这一世的母后是个怎样的人,只是隐约得知卓月贵妃已经过世,并且其中有所蹊跷,是宫中的一大禁忌,不许多言。
前世的孤依,也是母亲早逝,若不是孤清傲怀念亡妻,自己定然落得孤苦伶仃,可惜最后也逃不过冲喜,冤死的命运。
孤依从心底里,渴望着母爱,也曾多次追问薰儿有关卓月贵妃的事情,但薰儿年纪也小,对于十几年前的事也是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