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宫本是一个牢笼,能活得好好的,都是其中的凶兽,能活得出彩的,除却心计还少不了天眷。
连年边疆战事,眼前外族紧逼,后宫妃子倒是收敛了不少,不敢有所明争暗斗,而此次狐嫣公主受伤,事有蹊跷,明眼人多少都猜端倪。
两大公主争宠,与己无关,自然不会混这趟浑水,多是坐山观虎斗。
大唐隆冬,素有国宴的习俗,本着才俊选拨,丽人起舞,彰显大唐盛况,但眼下西漠和大月两外族步步逼近,原本的国宴多少有些变味,过多的是沦为共商国策的大会。
“大皇子独战,神勇无比,前线告捷斩杀敌军五万!”
“天降猛将,庇我大唐。”
“大将军两子也不愧大皇子左右臂,想来平复战乱也不矣!”
“男儿当保家卫国,职责所在!”大将军肖经武已年过半百,听闻一言也有喜色,但仅仅是点头回应,由始至终都目色深邃看着龙榻之上。
独安帝坐拥龙榻,俯视臣下热议,却不见一丝喜色,二皇子独茗站侍一旁会心平压了一下手掌,大堂顿时安静了下来。
“杀敌五万,自损三万!何来之喜?”独安帝不怒自威,“大唐文凤鼎盛,但武力较外族一比羸弱自知,何况那死伤的都是朕的子民。”
“皇上!”大将军肖经武站了起来,拱手弯腰作礼,“前线兵源短缺,为今之计只得征集壮丁……”
“连年征战,已损农桑,国库略显不足,若再征集兵马,伤及国之根基,前线钱粮不足,这不是捉襟见肘么!”另一旁财政大臣沈万贯站了出来,此人正是沈羽皇后长兄,现今的大唐国舅。
“前线不保,育农何用?”大将军肖经武咄咄逼人,“哪场战事不是靠士兵打出来的?”
“根基常在,长远之计。”沈万贯也是寸步不退。
“众爱卿,和气说话。”沈羽皇后出言,“对以往征集壮丁略作修改,只取能者,精兵简政,战事农桑两不误。”
“好,羽儿总能精点其理。”独安帝含笑点头,两者本是远亲更是发小,即使过了多年,独安帝还是习惯地称呼沈羽皇后为“羽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