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窒息后,孤依的身体便成了一道透明的光影,无依无靠地飘在空中,冷眼看着下方的人。
孤湄赶到河边的那般伤心绝望的神情,让孤依至今都难以忘怀
这个姐姐,这些年表面上未曾对她多好,却是唯一一个为她求情,唯一一个真正关心她的人。
孤湄不知晓的是,她在河畔麻木地看着妹妹被浸猪笼,心中伤心自己无力阻拦时,孤依的灵魂也正伤心地蹲在她身旁,捂着脸啜泣。
而孤依的灵魂也没有看到,在远处一个少年沧桑的眉目,在他的肩膀上有着一只白色小貂,只是那双圆鼓鼓的大眼早已满是泪水。
受刑后孤依的尸体,按律历是该丢在乱葬岗的,但到底是孤家的女儿,孤清傲于心不忍,悄悄塞了些银子给公公。
那公公也只是受命了结孤依的性命,看到狐嫣公主已离去,便眉开眼笑地接了,大度地一挥手让孤家自行处理。
孤清傲带着家眷打道回府,仅是打发一个仆人去给女儿买口棺材,准备草草葬了。
那仆人领了钱,也不知去了何处。
晚霞一片红晕,宛若燃烧着血,当所有光晕散去,夜色渐渐袭来。
一阵冷风袭来,看热闹的人群也早已离去,孤依的尸体仍是静静躺在那里,恍若是苦等的人,未曾归来。
一只白貂不知何时出现,匍匐在孤依的尸体上,对着月亮,和着风声在啼哭。
待哭声消息,再一回首,尸体已是不见了。
变成灵魂的孤依叹了口气,不知该何去何从,垂头丧气地朝孤家飘去。
“不好了!不好了!孤湄小姐悬梁自尽了!”
老妇惊恐的声音,在深夜显得格外尖锐,划破孤家的死寂。
孤依晴天霹雳,神智开始涣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