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兰泽明若是没有听到老头子说的那一句话,也许他会抱着怀里人,紧紧不放。
可是他清楚的听到了,死的惨不忍睹的老头的话,她是他的女儿。
他的生母的后家的亲戚,他怎么可能不认识。
“松手,否则不要怪我不可气了。”纳兰初雪的话犹在耳边,她是假的,假的。
一联想,就能测到真的生母,遇害了,他的手颤抖的发白发冷。
“不,我,我是,我是百里翠儿,我是翠儿啊,少爷,我喜欢你。”黄丽媛说完这一句眼神涣散的双眼角,一行行清泪流出来。
纳兰泽明一听身形一震,静静的呆楞楞似一个木桩子。
“对不起,我,我无奈,眼看着父亲,为了图害死了你的家人,我是罪人。”断断续续的说着,鲜红的血,也顺着她一张一合的嘴边,缓缓的流出来,染红了纳兰泽明的一身如雪的白衣。
纳兰泽明一听这里,双手一松开,任由着怀里人,滑出他的激动不安的怀抱里。
一旁边站着的纳兰初雪,默默无声的哭泣着,她想到生母死不见尸的可怜。
“我母亲,她在哪里?”她担心的问。
“我悄悄的葬在了夫人最爱的槐树下。少爷,你怪我吧,你恨我吧,只求你原谅我。”百里翠儿伸也手,想抓住,近在眼前的人,却手一没,松松垮垮的垂地。
纳兰泽明感觉到一动,伸出颤抖的手犹豫不决的停在半空中,沙哑的声音发出颤音说:“你为什么没有阻止?”
对啊,你为什么没有阻止?一边说喜欢我哥哥,那么你是不是要保护你爱的人亲人啊!?
百里翠儿一听,再一次鼓起全身的力气,慢慢的撒开了,她脸颊上的假皮,咝咝的声音,似是在撒开纳兰泽明和纳兰初雪的心般,咬着他们的心无法呼吸。
“父亲对我下毒,让我动手,我不愿意,他在我毒发时,绑在椅子上,把刀给我,让杀,不杀就划一刀在我脸上。”百里翠儿说完最后一句话,泪流满面淌过满是疤痕的狰狞的丑陋的脸。
纳兰泽明含着泪珠,低眸一看,被怀里的人脸庞,吓一跳,身子往后缩了缩。
他这样的反应,刺痛到了百里翠儿,呜呜一抽搐间,喷出一口浓血,手一软,身子一滑,滚离了,她死前一直想在死的地方,纳兰泽明的怀抱。
“哥!”纳兰初雪担心纳兰泽明被吓坏,伸手扶起他时,被他狠狠一甩,瞪着一双吃人的眼睛看向纳兰初雪说:“滚!”
他落寞的站起身,跌跌撞撞朝着黄丽媛生前最爱的槐树而去。
纳兰初雪回头一看百里翠儿,老头子也死,不怕他的嘴说什么了?
众人也看见了这一切,无法掩盖住,她追上纳兰泽明的步伐说:“哥哥,等我!我们一起安葬母亲。”
纳兰泽明未等,一直似一个孤魂野鬼,跌跌撞撞的东倒西歪的走着。
周管家傻傻的看着地面的二具尸体,恨意浓郁的说:“抬去喂狼妖。”
“是。”
黄丽媛的主院,槐树下,纳兰泽明徒手抛着泥土,纳兰初雪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一滴一滴泪水浇打在泥土上面,也一点点的用双手抛开泥土。
满天飞扬着白色的纸币,染透了半边的天空,变得阴霾。
“母亲,你的仇,小妹为你报了。”纳兰泽明跪在一座凸起的坟墓前,沙哑的声音,听不出悲和伤,一双桃花眼睛消散了往昔的柔情和善良,换上了冷轧和酷寒的森严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