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里讨厌未知,因为未知是恐惧的源泉;她也讨厌恐惧,因为恐惧是死亡的征兆。
“去换,我等你。”莫灏接着道。
“不用了。”梅里抬头与莫灏四目相对,认真道。
正所谓长痛不如短痛。她做错事情就理应承受。而不是回避之后,再尴尬地重新来过。
“我说,去换。”平静的语句,两字一顿地重复道。
梅里于是迅速站起身,开门走出去,又迅速关门。
梅里盯着雪白的院长办公室门看,好一会儿才冷哼一声,“他到底抽什么风儿!”嘴里嘟哝着,却是用力握紧双手。
她不想承认自己刚刚几乎是逃出来的,也不想承认必须紧握了手,她的身躯才能止住颤抖。
莫灏刚刚的语气,还有过于平静的神色,让梅里从本能上就不想靠近,也不想和他同处于一个房间。
明明同样是走路,同样是微笑又平静地面对她可当这些状态变得十分短暂时,反而给她一种一秒万年的感觉。
短短的几分钟而已,梅里一直下意识地等莫灏说话,等他下一个神态乃至下一个动作。
几分钟内莫灏离得她那么近。如果他的下一个神态是杀意,下一个动作是锁喉或者拔枪爆她的头,她都怀疑自己会僵硬当场,躲都来不及!
她到底做什么了,害莫灏怎么了?那家伙根本就是处于暴怒边缘了好吧?
梅里百思不得其解,对莫灏气势上的恐惧又让她憋火,觉得窝囊。
她重重地踢了下墙,就要往值班室那边走,不料刚走到一半儿就有一间办公室的门开了。梅里看到黄杉的脸露出办公室,憋火的情绪下她忍住给黄杉鬼鬼祟祟的脸来一记电炮的冲动,听他说:
“梅秘书!总裁批评你没?”黄杉的语气带着一股心惊胆战的好奇。
“没有!”梅里语气凶狠。
黄杉先是被梅里瞪得缩脖子,一听她的话,就怪叫了一声:“什么?”
在梅里狐疑的目光下黄杉轰然关门,门边儿带起的迅风带得梅里头发一阵凌乱。
本就窝火的梅里瞬间产生了踹门的冲动,可她只后退一步,就深吸口气,放弃了。
这么做太幼稚了,她警告自己。
努力调整好情绪后,梅里转身想下楼,却见好几名值班医生都从各自办公室的门边儿露出个脑袋,还用特同情的眼神目送她……
梅里的嘴角抽了下,强压下的怒火又噌噌地往上冒。她不得不在这些人的注视下匆匆而过,以防止自己迁怒于人,偏偏身后又传来喊声,企图叫住她!
“梅秘书!一会儿无论总裁说什么,你只管认错就是!千万别反抗他!要记住噢!”黄杉在梅里身后郑重提醒。
回答他的,是女人嘴角抽搐的回眸狞笑,然后她头也不回地下楼了。
黄杉身体一抖,咽了口唾沫。他总觉得梅里刚刚好像把手往后腰上摸了下,不会是要拔刀吧?
哈哈,哈哈,肯定是他想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