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里知道少女是谁。

杀戮天使这是灰暗业界对少女的普遍称呼。

“真的是姐姐！”少女开心地弯了眼睛，抱住梅里。

梅里一怔，对少女的称呼被她哽在喉咙里，好半天才说道：

“3号……”

“姐姐不生气哦！3号给姐姐礼物，姐姐会高兴？3号爱姐姐！”少女3号连说话都是天真气十足，她放开梅里，抓住梅里的左手，用满是鲜血的细嫩小手覆盖到上面。

3号说话是典型的逻辑混乱。经常上句一个话题，下句就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梅里握了下手掌，凭感觉知道3号给她的礼物那是一颗牙齿，不知取自哪个人的身上。

3号一直喜欢送梅里稀奇古怪的东西。比如蜥蜴的内脏，人类的局部骨骼等等。这是她表达喜爱的方式。

“3号。”梅里后退一步，看着3号。“别再和2号一起了，好吗？”

3号撅了下嘴，美人胚子的脸蛋上满是困惑。“那我要去哪儿？姐姐要收留我吗？”她一句话就说得梅里哑口无言。

梅里知道莫灏不会收留3号。因为她是一名心智残缺的孩子，根本无法为他所用。

准确来说，梅里不知道莫灏的真正想法会是什么。但她起码知道，比起收留3号，莫灏更倾向于处理掉3号。

毕竟2号假扮成梅里和柯昕，就是在给莫灏找麻烦。因此无论2号在为谁服务，她都是莫灏的敌人。3号一直跟着2号，就同样是敌人。

这其中只有黑白分明。凡是可疑的就皆是可弃的；而灰色的、混杂的颜色，向来不会在莫灏的身边出现。

游风就是个例子，据何鹏所说，他还是莫灏的发小呢，不也是说失踪就失踪了吗？

梅里咬咬牙，俯下身去，在螺旋桨的巨大噪音下她对3号说：“一年后。一年后姐姐一定和你在一起。3号，你要等我。”

3号顿时露出笑颜来，点点头，“我相信姐姐！姐姐说话一定算数！明年的十二月三十一日，我还在这里等姐姐！”她说，后退一步，对梅里摆摆手。就像得到承诺的小孩子一样，高高兴兴地蹦着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