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请问有预定吗?”一进大门,守在门口的西装男就微笑地行礼道。
一上梅里去哪儿卢想就跟到哪儿,心里的思绪千回转着,一进门感觉才到空气转暖,就抬起头。放眼望去尽是衣着考究,斯斯用早点的男女们。餐厅的环境更是精致典雅。
“那个……姐姐的朋友,这贵了。”卢想的声音都在颤。
姐姐的朋友是什么鬼?梅里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称呼她,立马纠正:“我是梅里双人包房一间。”后一句是对服务生说的。
服务生瞬间尴尬了一下,小声确认道:“双人的都是情侣包房,您真的……”
“情侣包房。”梅里打断他,重复出肯定句。她不顾卢想反对,直接拽着女孩儿的胳膊跟上服务生。
直到两人进入一间气氛浪漫,又有玫瑰花点衬棚顶的花香包房里,梅里才放开卢想,说道:“两份标准套餐。筷也要。”筷是给卢想准备的。
求期的人群鲜少社交,所以一般不习惯用刀叉。这些小细节都是梅里的长期观察的结论。
梅里已经入座,卢想却犹疑地四下看着。
“坐吧。”梅里说,率先坐到柔软的咖啡色沙发上。她的态公事公办,一副精英女强人的派头。
这在刚刚得知噩耗的卢想看来,却是说不出的别扭。
“我,我只想知道姐姐的事儿。你实在不用这样……”自从见到梅里之后,卢想说话就越来越结巴了。
“你姐姐死了,我代替她照顾你,就是这样。”梅里说。这时候传来敲门声,她回应一句,服务生就端着餐点和咖啡进来。
高档餐厅的装盘一向精致有水准,可卢想的精力不在这上面,她只是目光直直地看着梅里,憋着嘴唇,然后缓缓说道:
“可是姐姐怎么就……死了呢?梅里姐姐,你不用照顾我,只需告诉我真相……”
“死了就是死了,没有所谓的真相。而我照顾你,也不是出于你姐姐的拜托。”梅里说,开始往咖啡里放白糖,又突然想起莫灏办公室里有方糖看来这家西餐厅还是不够高档啊……
梅里搅拌咖啡的时候,随意地看了卢想一眼,发现女孩儿挂着泪痕的脸蛋上满是倔强,看向她的眼神更是愤愤起来。
所以说女孩就是难搞……
梅里叹息,她性放下咖啡勺,用认真的目光盯着卢想,把这双酷似卢梦的眼睛解读了一番后,端正好坐姿。
“先,我不告诉你是我的个人原因。而你作为亲属的知情权,只能建立在法律继承、遗产纠纷等等方面。而且你的姐姐失踪已余十五年,早就到死亡认定期了。也就是说,既不是法律代表也不是卢梦继承者的我,有权缄默。”
“可你什么都不告诉我,我又怎么能相信姐姐她……已经不在了。”豆大的眼泪从脸颊上滚滚而落,卢想哽咽着小声几句,突然顿住,面色古怪道:“不对啊,你说得不对!”
“哪里不对?”梅里问卢想的同时迅速回忆自己说得话,没觉得不妥。
“姐姐失踪才八年,才不是十五年!”卢想从座位上站起来,对梅里满脸的不信任。
梅里微微一愣,她很快就意识到问题所在,说:“卢梦一共失踪过两次,第一次是十岁,第二次是二十一岁,对吗?”
卢想思考了一下,迟疑地点点头。“嗯,第一次姐姐只失踪一天,就回来了。她说她母亲有门,让她上好的校。之后她隔一个星期或者一个月,都会来看我一次。”
“原来如此……”梅里的神色凝重起来,她突然飞快地动用刀叉,把餐盘里的土司、鸡蛋、小块牛肉卷和几片浇汁生菜给吃掉。然后站起身说道:
“有些消息我要核对一下。我下个星期再来看你。钱先给现金。以后会留卡和密码给你,定期汇款。”她语速飞快,把卢想弄得一头雾水。等卢想反应过来时,就见梅里从包包中抽出一沓钞票,放在餐桌上。
“吃完记得付账,不许浪费食物!”梅里重点强调了后句,然后快速走到门口,想了想又转身说道:“好好习,不许打工!让我发现我就搅黄你的工作我是说任何工作!”
然后梅里就走了,走得异常干脆。只留下卢想一个人,神色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