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沧海还是微微点点头。

宁儿看了看，都是天上地下，各处特产啊！算是有心，绝对有心。不过，也不能显得自己在这里过得差，让他小瞧了，于是装模作样的哼哼：“其实吧，这莲花池里也有大鱼，红色的，可漂亮了。但是观音抠门，不给我吃。”

“人家入了佛家，讲究放生。佛门清净之地，哪里有杀生的道理。西方的清规戒律，你又不是不知道。”玉沧海与观音也是旧相识，知道他断然不是什么小器之人。

宁儿一听，怎么又埋汰到自己身上了，香蕉皮往身后一丢：“我不吃了。饿死算了。”

“又怎么了？”玉沧海跟在后面捡起来，扔到竹林里做绿肥。

“我怕吃了香蕉，影响香蕉树修炼成仙。”宁儿嘴上一边说着，手里却一边指挥着小童把这些箩筐都收了下去。

“你……”沧海只是帮理不帮亲，她倒是赌上气了。他见她额头光亮，就问道：“你的梅花妆呢？擦掉了？”

“嗯。”

他拉她在石凳上坐下，从袖里拿出画笔：“我帮你重新画一个。”

她一把把他推开，他又想让自己忘记。怎么可以忘记，就算痛苦，就算丢人，那也是自己干的事儿，难道忘记，就可以当做不存在，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了么。

她承认，一开始是很难接受，居然去坐忘峰给离青那个臭狐狸做了七年徒弟，还是朝夕相处的入室弟。一心一意讨他欢心，临死前表个白，还被说成不孝。可是，怎么办，要是自己丢的脸，别人全都知道，唯独自己不知道，那才更丢脸，更不能接受吧。

“不要。我额头好看，才不要画。”

他看她情绪，想必是知道了梅花的秘密，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你要是真的没地方去，就去北海吧。在我家，不需要去什么法术本领，也不需要多大的本事，扛多大责任，只要……只要你开开心心的，在我眼前活蹦乱跳的，就好了。”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像一个人？”宁儿起身，看着前方的浩淼水气此起彼伏。

“嗯？”

“我哥。所以我长不大，所以我总被人嫌弃不懂事。我来，就是想点本事，叫你们刮目相看。”宁儿一转身，“所以请回吧。要是看我，你也看到了，我很好，不必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