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芳觉得很奇怪:‘怎么会挤呀?不是一人一个座位吗?”
“怎么可能呢,还有很多站票的,过道里都是人,上厕所也蛮烦的”
“无所谓了,我是有座位的,路上还能看到长江与黄河的。”
江涛翻了翻列车时刻表:“你是明天下午两点的火车,到济南后天凌晨二点四十,到黄河是看不到了,即使你没睡觉,看到的也是漆黑一片。不过到山海关是后天中午,你应该能看到长城。”
“姚建国你太幸福了,第一次出远门,就能看到这么多伟大的风景。”王芳很羡慕。
张宜兴逗她:“哈哈,那你也报大连呀,非要和你的局长公子在一起。”
王芳踢了一脚姚建国:“是不是又是你胡说八道的。”
姚建国觉得很冤枉:“唉唉,说局长公子的是宜兴,你怎么踢我呀。幸亏我明天就跑大连了,你踢不着了吧。”
“是啊,从明天开始我们四个人就算彻底分开了,尤其姚建国,去那么远的地方。”
王芳说:“宜兴,你别这么惆怅,三年前你不也一个人去了东海么,我们也去看你的,多开心呀。”
“我明年就分配工作了,估计是要回义县的,你们三就难说了。”
“哈哈,你有没有谈恋爱啊?没有?那说不定剩下的剩下的一年你就谈了,到时分配工作要跟女朋友走了。”
“那不会,我还是想回义县,即使你们三个将来回不来,义县是大本营,你们回老家时还有我在接待你们的。”
姚建国说:“嗯,万一将来我们真回不来,将来父母年纪大了,你要多照顾的。”
“这个自然,不用你说。”
江涛问王芳:“你愿意回义县做老师吗?”
“我愿意,如果能回义县高中就更好了,那时教我们的老师都没有退休呢,和曾经的老师一起工作,守护自己的青春岁月,多好的事情。我爸爸腿也不太好,也能照顾他们。我愿意回来。”
姚建国笑了:“文科生的多愁善感又来了。”
王芳踢他一脚:“我们还是说江涛的事情吧。你还是现在就当我们的面把决心下了吧。省得我们惦记。”
“对的,这个事情很重要。告诉你们吧,我现在都已经很后悔了,尽管我从来没和我父母表现过。看到建国和王芳拿到录取通知书我既高兴又难过,高兴的是你们的成功,难过的是自己的落伍。我上学期已经参加了自学考试,很苦很难,所以江涛啊,你坚决要去复读。”
江涛还在犹豫:“我也想上大学,可是我怕自己熬不过,你们都在外面上学了,宜兴明年就能工作,可我还在复读,万一明年再考不好,怎么办呢,村上的人怎么看。”
姚建国把手一挥:“管的越多就越犹豫,借口越多就越胆怯。你能考上义县高中就说明你实力不错,而且你父亲也支持你的。那还怕什么,就这么定了,去复读,不准再改。”
张宜兴拉着江涛站了起来:“快,跟我们保证。”
江涛看着大家,大家给以他鼓励的眼神,他呼了一口气:“好,我就去复读,明年考上大学。”
第二天一早,全家人正在准备出发,江涛敲开了门,他对姚建国母亲说:“阿姆,我和我爸爸说了,今天我爸开车送建国去南京,王芳,宜兴和我一起送建国上火车,你们就别去了。”
母亲很感激:“又要麻烦江厂长了。”
江厂长钻出车:“没事,我也正好要去南京办事。刚好让三个细佬送送建国,阿哥、阿嫂你们放心吧,保证将建国送上火车。”
上车后,江厂长将门锁上了,母亲看到车子发动了,上来拉车门,怎么也拉不开,姐姐把她往后拖开,江厂长挂档踩油门,车子冲了出去,姐姐在后面帮母亲拭泪,姚建国没有看到。
到了南京,江厂长请他们在火车站边上的饭店吃饭,吃完饭他支江涛和张宜兴去买站台票。
他抽了一根烟,说:“你们几个个要多帮助江涛,他今年没考好,是有原因的,高二那年他出了点了事情,对他影响很大。”
“他跟我们说过,没说是什么事,他说那段时间很害怕。”
“是啊,那段时间他总做恶梦,说梦话,幸好你和王芳每星期来陪他,宜兴也不断给他写信。这次他落榜了,很伤心的,晚上睡觉又回到那段时间的状态,你们婶婶都急死了。现在他终于决定复读了,你们都上大学了,时间要充足一些了,多给他写信,讲讲大学的新鲜事,鼓励他,帮帮叔叔的忙,好不好。”江厂长说完,眼睛都红了。
王芳急忙说:“叔叔你放心了,我们保证多给他写信,我反正离家也近,每个月都可以回家的,我还可以看看他作业的。”
二
四个人将行李放好后,姚建国将他们送下车,张宜兴伸出双手说:“建国,拥抱一下。”
姚建国有点难为情:“哈哈,从来没有拥抱过,我们用不着吧。”他看张宜兴一直张开这双臂,腼腆地迎了上去。第一次的拥抱使他非常激动,他忍不住拍着张宜兴的背,松开后他又拥抱了江涛,对他说:“记住诺言啊,去复读,明年这个时候我们送你上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