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殿中设有温泉池,巨大的折屏横在殿门口,绢面上绣着大幅的牡丹,精致无比。
水汽氤氲其间,有些朦朦胧胧,洲许只觉自己的脸更加的滚烫起来,她不是来查羽央中没中蛊毒的吗?如今还要服侍他洗澡?想起清风岭中羽央那健硕的身姿,又是一阵晃神。
羽央疑惑地转头看着身后头埋的低低的随侍,出声道:“愣着做什么?还要朕来告诉你该怎么做?”洲许被羽央的话拉回神,定了定心,应了一声迈步到羽央的身后,见羽央背对着她,伸开了双手。
洲许暗暗给自己鼓了鼓气,为了查清楚羽央到底中蛊毒没,这回豁出去了,又不是没见过,害什么臊!她咽了咽口水,暗骂自己真没出息。
伸出纤细的手解下羽央腰际的玉腰带,微微颤抖着,洲许不断的呼着气,闭上眼睛一件又一件的为羽央宽衣,直到触及那微凉的皮肤,洲许一惊赶忙缩手。
羽央转过身,更是疑惑地看着随侍,满脸通红,紧紧闭着双眼,身体还在微微颤抖着,他摇了摇头,开始怀疑起八宝看人的眼光。
慢慢走进温泉池,温润的泉水包裹上身体,似能洗去一身疲惫,只有这个时候,他才会感到一丝惬意,没有人打扰,没有朝堂的纷扰,也没有心中的孤寂,可以彻底的放空自己。
洲许站的脚有些发麻,她还是不敢睁开眼睛,深怕看到让自己流鼻血的一幕,明明见过不是一次两次了,怎么还是这么放不开,空气中熨烫着浅浅的香气,她耳中不时传来阵阵水声,更让她脑海中升起了一副又一副的画面,她的心怦怦直跳,连忙抚上心口。
该死的还要多久才能不要这般煎熬,她都要心中那份奇怪的感觉烧死了。
“你一直闭着眼睛做什么?”羽央低沉地嗓音传来,从他入内殿来,这个随侍一直闭着眼睛,好像怕看到自己一般,或许以前的自己确实有些可怕,然他也知晓如今的他再也没了那份霸气,还是能将一个随侍吓成这样?
洲许一愣,心道我闭不闭眼睛你都要管?难道羽央还有被男人看的嗜好?
“皇,皇上,皇上的龙体岂是小的可以亵渎的。”洲许随便胡诌了个借口,羽央像是听到好笑的笑话一般,不由得出声笑了起来。
笑过之后连自己都惊讶,他多久没笑了?久到几乎忘了怎么笑了,如今这个随侍的一句话竟让自己不自觉的笑了,笑过又觉一阵轻松,他打量着踌躇不安的随侍,好笑道:“你叫什么?”
入宫之后,她唯一想到能靠近羽央的就是作为他的随侍来服侍他,叫剑心绑了八宝之后自己就过来了,如今被问起叫什么倒让自己愣了神,她该叫什么?
思索片刻,洲许开口道:“小的叫梦君。”取从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羽央能明白吗,她对他的思念和放不下。
“梦君?好名字。”羽央微微诧异一个随侍能有这般有意境的名字,“以后就来龙华宫当值吧,八宝年事已高,照顾了朕这么多年,也该好好享享清福了。”
一句话将洲许的心绪打乱,当值?她只是要查他是不是中毒了,如果没有中毒,她便会按照对羽央许下的承诺从此离开东都,虽然她想一直陪在羽央的身边,然她终归明了,这不是她的归宿,自己的离开对于羽央才是最好的。而她心底也希望羽央没有中毒。
洲许睁开眼睛,她看向羽央的眸间带着一丝眷恋,见羽央阖着双眸休憩,心中五味陈杂,这张脸,是她心心念念一刻都不愿遗忘的,如今哪怕多看一眼,也是好的,水雾袅袅,洲许就这样站在池畔,静静地看着羽央,心中一时竟想时间就此停留,让她可以一直这样看着他,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