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宫的门被打开,医师满头大汗的跪在羽央的跟前,颤声道:“回禀皇上,是皇子。”太后喜上眉梢,羽央却是面色如常,他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本该应该欣喜为何真正听到之时,想到的却是洲许。
若不是因为自己,她也不会再无法为人母,心中一阵悲凉。
医师仍是跪着,垂首继续颤声道:“皇上,兰妃娘娘甍了。”他抬手擦了擦额间滑落的汗,颤巍巍地等待着皇上开口,他心想,今日怕是要命丧冷宫了。
羽央闻言微微蹙眉,死了?也算是为非作歹这么久的报应了。
太后神色淡淡,开口道:“收拾一下,扔去乱葬岗埋了,冷宫中的妃子死了便死了,将小皇子送来端慈宫。”语毕施施然离开了去。
独留羽央微微诧异,本想给凤兰春一个像样的葬礼,好歹也为洛王朝诞下子嗣。倒没想到母后会这么做,虽有些不近人情,然母后之意已决,就随她去了。
兰妃诞下皇子在整个皇宫之中传扬开来,太后大喜,于三日之后大宴群臣,而有关小皇子生母兰妃甍的消息却在后宫之内不胫而走,有人为之可惜,凤兰春争了一世,最终还是一命呜呼,生下皇子却不能母凭子贵,实在是可惜可惜。也有人嗤之以鼻,凤兰春心思歹毒,而今难产而死,也算是报应加身,活该活该。
那张冰冷的床上,凤兰春苍白的脸色,全身已经冰冷,大片血迹仍在月白罗衫之上绽放开可怖的血花,显出妖异之感,再无生机,两个随侍推门而入,脸上带着一丝害怕,颤抖着手用锦被将凤兰春包裹好,趁着夜色,抬着她从地玄门而出。
四周风声萧萧,稀疏的不知名的大树歪歪扭扭的伫立在四周,地上的大片大片看不清颜色的枯叶,每一脚都带出一阵诡异的声响,也不知是秋叶的寒意还是地方的诡异,两名随侍只觉每走一步后背就一凉,这种凉飕飕的感觉直达心间,不由自主的冷汗就铺满了额间,风一吹,更是一身的鸡皮疙瘩。
“这地方也忒恐怖了吧,历代宫里头死了人都往这埋,你说会不会有鬼啊?”在前扛着凤兰春尸体的随侍轻声对着后面的人说道。
“呸呸呸,大吉大利,大吉大利。”身后的随侍连声说道,“好的灵坏的不灵,你个犊子能说点壮胆的吗,大半夜说这个东西你也不怕真碰到。”
“切,瞧你那样,胆小的就丁点大,我这辈子真还没见过鬼,倒是挺想见见鬼长的啥样?哈哈哈哈……”
“就你胆儿大,你快别说了,慎得慌。”
“好好好,要不就这吧,早早埋掉了我们还能偷偷喝两盅再回宫。”随侍打着如意小算盘,心里美滋滋的,方才的寒意早被酒馆中香气怡人的小菜给吸引了过去。
两人将凤兰春的尸体放到地上,一不小心,锦被滑落,露出凤兰春苍白的脸,在夜色之中显得诡异起来。
“我去你的,给我小心点。”大胆的随侍朝着胆小的大骂道,继而捏起锦被,蹙着眉头欲将凤兰春盖起来,“不过这兰妃倒确实是美,你看看,死了还这么美。”大胆的随侍打量着凤兰春的脸,不由赞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