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趁着夜色赶往千锦候府,只见千锦候府外四处安插着禁卫,隐秘在各处,将整个千锦候府团团围住,小白暗想这太后行事果断,俨然是怕千锦候潜逃,适才安排禁卫前来看守。
她隐去身形,从一侧的高墙一跃而下,凭着之前的记忆,直奔千锦候的书房,果然书房内烛火闪耀,她一下推门而入,惊了漆案之后沉思的千锦候,她快速开口道:“我是洲许的朋友。”
千锦候抬眼看向来人,见来者是一个清灵的姑娘,自道是洲许的朋友,他起身开口道:“洲许在哪,让她千万不要回宫。”言语中带着微微的急切。
闻言小白心中一暖,这千锦候于洲许是用了心了,确实设身处地的为洲许在考虑,甚至罔顾自己女儿的安危。
“洲许已经回宫了,被带去宗责祠了,我此番前来,是想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千锦候颓然跌坐,深深叹了口气,难道这一次,连同洲许,他都护不住了吗。
“余裳出事了,千葵万不得已来找我,没想到却被禁卫抓了去,我一直想不通,到底是谁知晓千葵的身份,而且行事这般迅速,千葵前脚踏进府内,禁卫后脚就冲了进来。”
对于千锦候的话,小白心中更是沉重起来,似乎一切皆是早有预谋的,知晓洲许身份的除了千家和他们之外,还有谁?太后到底是什么时候发现洲许不是千葵的。
“不论如何,洲许不能有事,千家亏欠她太多了,明日我便上朝,恳求皇上放过洲许。”千锦候眸间带着坚定,小白却开口道:“不可,洲许的事情我们来解决,侯爷你安心在府内呆着,这件事情,我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哪怕没有回旋的余地,千葵不能出事,千家更不能出事,这是洲许的意思。”
千锦候满心愧疚,闻言更是愁绪满满,洲许到此刻自顾不暇还不忘千家,于洲许的恩情,千家如何偿还。
小白安慰了几句便离开了侯爷府,如今只能先安抚侯爷,让他别做出什么让一切变得更加无法挽救的事情来,离开侯府之后,小白便直奔未央阁,如今,在宫内,能商量的唯独螭吻了,连剑心也被牵连关了进去,不知道羽央是个什么考量,到底有没有办法救洲许。
小白思索着,若是此次非要弄个你死我活的,哪怕是毁了宗责祠,她也要带着洲许离开这个该死的皇宫。
龙华宫内,羽央周身环绕着寒意,静静地坐在龙椅上,眼前是空白的圣旨,湖笔在手中握着,却始终下不去笔,墨汁滴落,给圣旨染上一道黑色,逐渐晕染开来。
八宝在一侧垂首不语,心中也是担忧不已。
“皇上,下旨吧,太后之命难为啊。”他语重心长,希望皇上能够看开,切莫为了一个女子与太后为敌,置王朝威严于不顾。
“你先退下吧。”羽央冷冷开口,他明白孰重孰轻,可是面对的是洲许,他当是如何抉择?
八宝顺从地退了出去,大门缓缓阖上,遮去了羽央孤寂的身影,眸间渐渐露出清明。
“暗影。”
“属下在。”一道身影出现在羽央的身后,隐在黑袍之中看不清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