螭吻那紧握的双拳骨尖泛白,似是在隐忍,却忽而松开了手,酿跄一下,跌坐在地,压碎了一地繁花,沾湿了衣襟,让注视着画面的洲许他们一时间脑袋有些转不过弯来。
画面忽然消散,洲许一阵晕眩,羽央忙扶上洲许,看着洲许脸色有些苍白,额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薄汗,小白拿出软帕被羽央接了过去,为洲许细细的擦拭了起来。
“一下消耗了太多的魔气,洲许要好好休息。”小白蹙眉出声,脑海中还残留着窥天镜最后消散的画面,螭吻绝望的眼神让她有些不安,似乎,他现在非常不好。
“这……是什么情况?那条龙在哪儿?”剑心心中也扬起了一阵不安,那条龙怎么会是这个模样,从来皆是一副木头脸,从来没见过那样的眼神,无力之中带着绝望,还有时而划过的满满厌恶,对着那个桃花眼的男子,那人又是谁?
洲许忆起那幅画面,隐隐的熟悉之感,在脑海中滑过一副画面却又抓不住,到底是哪儿?
忽而山洞开始震颤起来,众人心中一凛,暗道不好,难道是因为毁了机关,现在山洞要塌了?巨大的山石从洞顶掉落了下来,砸在他们面前,扬起厚厚的灰尘,眼前的石柱之上开始出现裂纹摇摇欲坠起来,铁链发出巨大的当当声响,似乎马上就要断裂。
“快出去,要塌了……”小白惊呼一声,羽央一把抱起虚弱的洲许,朝着洞外跑去。
山石擦身而过,顾不得给石块砸到,羽央紧紧护着怀中的洲许,为她挡去所有的伤害,怀中的洲许在灰蒙蒙的尘埃之中,看着羽央棱角分明的脸,带着冷峻和沉静,快速地穿梭在密密麻麻的山石之间,那一块块的石头砸在他的身上,他连哼都没哼一声。
洲许心中一处忽而被压的沉沉的疼,那些石块似砸在她的心上,又是浓浓的暖。
刚踏出山洞,伴随着轰的一声巨响,山洞塌陷了下去,尘埃漫天,连同被埋的还有那玄武封印。
几人跌坐在地上,无一不是汗水泛上额间,夏夜的林间布满了清新,不像山洞中沉闷的气息,他们大口呼吸着,继而相视大笑起来,忽而有一种劫后余生之感在心中荡漾开来。
剑心推了推小白,瞥了眼一百月白罗衫变成灰色罗衫的小白,哈哈大笑起来。
“荀尧,看你以后还是不是随便乱毁机关了……”
“哈哈哈……不毁机关,哪来的窥天镜,这不都好好的吗!”
“你怎么样?”羽央心疼地看着洲许,轻柔地擦拭着洲许脸上落的灰尘。看什么窥天镜,弄的洲许虚弱不已,羽央没来由地有些讨厌那所谓的身负异秉。
洲许抿嘴浅笑,轻轻摇了摇头,她抬手抚上羽央的脸颊。
“倒是你,被石块砸中那么多下,有没有受伤?”
清冷的月光透过林木密集的枝叶,散落在几人身上,夏夜不凉,也没有焦躁的热意,剑心余光所及,是羽央与洲许亲密的模样,心中五味陈杂。
小白轻拍了剑心一下,拉上剑心,“走,我们研究研究窥天镜中所见,看看那条龙到底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