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花家就不同了。
是天下闻名的富户,以地产最多著称,生意都做到了海外,许多海外小国的国王,见到花家家主甚至以朋友相称,而在国内,这大通宝钞的第一大股东便是花家,第二大股东则是朝廷,其次,花家在江湖上也是数一数二的存在,可以说是一呼百应。
所以比起前两家,花家无论是在朝廷、民间、江湖,都是赫赫有名。
试问,谁敢得罪花家?
扪心自问,陆小凤自己都不敢。
是以,他认为李杨也不敢。
但是李杨的反应,与他预想中的完全不同。
李杨脸上没有半点畏惧之色,就像没听过花家似的。
“你不知道花家?”陆小凤忍不住问了一嘴。
“这重要吗?”李杨漠然道。
他当然知道花家。
但问题是,他为什么要怕?
这也不是敢与不敢的问题。
就像一个人在街上走的好好的,谁会没事杀一个人,去与国家法律对抗?
难道就为了证明你敢?或是不敢?
到头来证明的,是你傻。
其实有些时候,敢与不敢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对立。
“你和蒋龙洛马找上我,是因为我手里有假银票,而且单张金额达到一千两之大?”李杨道。
陆小凤点点头。
李杨又道:“看得出来,你和蒋龙洛马不同,你没有把我当做幕后真凶,你只是单纯想知道我手里假银票的来源。”
陆小凤又点点头,“是有多蠢的真凶,会亲自拿着假银票来钱庄兑银子?而且你看起来,可不像是蠢人。”
这回轮到李杨点头了,“我当然不蠢。”
这厮倒是真不谦虚。
陆小凤心里忽然有一种,找到了对手的错觉。
……脸皮厚的对手。
“我要让你失望了。”李杨突然道。
“你不想告诉我假银票的来源?”陆小凤皱眉道。
我也得知道啊。
李杨自然不会把心里话说出来。
而且在没有清楚自己在这个世界的身份前,为避免重蹈少年包青天世界的覆辙,李杨也不会配合陆小凤查案。
万一配着配着,把自己搭进去怎么办?
但是又不能一句话都不说,不然反而弄巧成拙,加深陆小凤对自己的怀疑。
于是,李杨道:“这世上有很多人,有很多秘密,不能说,不代表就和你调查的这件案子有关,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我与本案无关,假银票纯属意外,毕竟人总是要花钱的,花到了假钱,我又能有什么办法?你走吧。”
说完,李杨背过身,走到牢内一角的硬石床上坐下,一副不会再和陆小凤说半个字的样子。
陆小凤并没有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