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的功夫已经将帖子递到了花语歆的面前,花语歆伸手接过,面上没有过多的表情。岔开话题道:“传信给阿东他们,近段时间多盯着长陵侯府和长胜将军府。至于大将军府…若是谁不安分,也用不着客气,也好让某些人知道,有些人是惹不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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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差不多早朝结束,宫里来人传皇帝口谕,诏花语歆进宫。
赏了银子才打听到,皇帝是知道了她和自己的父亲断绝骨肉关系,估计是想给他们调节。
换了一身银色郡主朝服,花语歆跟着宫里的人走了。坐在马车里,她就在想着一会儿怎么应付皇帝。
不知不觉就到了宫门前,花语歆下了马车,跟着宫人徒步走进皇宫。
途经御花园时,却被一人拦下。战王一身墨袍、金冠,长身立在道路上。此时正是百花盛放的季节,花瓣掉落枝头,随风悠悠飘落。
娇嫩的花儿经不起风儿的折腾,纷纷离了枝头,形成漫天的花雨,就见龙云奕站在花雨之下。周围花香弥漫,他一贯冷峻的面容上,此刻带着淡淡地,柔柔地浅笑,无端衬托得他有些骚包的感觉。
花语歆默默腹诽:战王殿下今天是药过量了,还是没吃药?
她本不予与他纠缠,可他却拦住自己的路,偏偏没有记住自己的话,一再招惹自己,她真的好想一脚送他去千里之外,还真是看见就烦啊!
她皮笑面不笑地扯了扯唇角,神情冷冷地问道:“怎么,战王连陛下要见的人也敢拦下吗?”
竟是一句多的话也没有,她就这么不愿意见到自己,不愿意和自己说话吗?
旁征难以置信地站了起来,“什么,战王爷警告你不允许对花语歆不利?这,这可不妙呀!”
花莫言冷哼了一声,“所以我才请你们二位过来商议,陛下可不止他一个儿子。我也仔细想过,战王素来行事果决,聪颖睿智,思想目标明确,若是支持他登上大位,日后,未必记得我们的功劳。
倘若,花语歆有朝一日得势,岂会有我们的活路?为了我们家族的荣耀能一直传承下去,花语歆这个敌手必须除去。”
柳玙这时候说话了,问道:“听大将军您的意思,是有别的打算了?”
旁征默默捋着短须,低眉冥思。花莫言颇有些得意地捋着短须,答道:“扶持一个强者上位,不如扶持一个好拿捏的人上位,到那时,才能永保我们三家的荣华富贵。”
柳玙追问道:“那大将军是准备扶持哪位王爷?”
旁征轻笑一声,接话道:“既然麟王有礼贤下士之意,我们抛个橄榄枝也未尝不可。”
柳玙不太明白,忍不住说出心中疑问,“麟王此人虽说不如战王有势力,可他给人的感觉有些阴郁之气。为什么你们选他,而不选昭王呢?末将倒觉得昭王为人诚实忠厚,怎么着也比麟王好很多呀!”
旁征不赞同地摇着头,说道:“昭王就因为太诚实忠厚,加上其本身缺乏争夺之心,难以成事。何况,他与战王的关系很密切,很显然,他是依附战王。
麟王此人虽说阴郁了点,但其生性多疑,好高骛远,又有不甘屈居人臣之心,这种人最适合掌控。”
柳玙了然地点了点头。花莫言默默观察着二人的神情变化,直到谁也没有再说话,他才开口说道:“侯爷心智果然让人佩服,既然您已经看得如此透彻,但不知您是怎么想的呢?”
旁征沉吟片刻,方叹息一声,说道:“我们三家已是拴在一条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花语歆一个小女娃娃竟然不把我们三家放在眼里,府中夫人、姨娘,她说杀了就杀了,简直目中无人。若不将其除去,如何慰藉舍妹的在天之灵。”
柳玙也气愤地怒瞪着虎目,一锤案几,大喝一声道:“侯爷说得极是,此女不除,我柳家还有何颜面在帝都立足?既然战王爱美人不爱江山,那咱们就成全他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