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同做着模拟试卷,过去这么多年了,一开始的确有点生疏。
但对照着课本把填空选择做完之后,很多知识就跟过电影似的在他脑海里又回忆起来,后面的大题就开始越做越顺。
正当他埋头奋笔疾书的时候,墙上时钟的指针已经不知不觉地指向了十一点。
“圪垯,圪垯。”
门外传来钥匙转动防盗门锁的声音,是李同妈汪翠屏搓完麻将回来了。
平时汪翠屏这个点儿回家,李同早睡了。
今天她一开门,看见一个大活人趴在客厅桌上写作业,着实被吓了一跳。
更可怕的是,这个人居然还是她亲生儿子!
汪翠屏见李同那投入忘我的样子,举着钥匙就没和他打招呼,而是蹑手蹑脚地放下包,走到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她瞥见李同一沓试卷底下还放着半个吃剩的煎饼果子,于是上前用手摸了摸,却是冰凉冰凉的。
“这煎饼你还吃吗?”
客厅里的安静而神圣气氛,让汪翠屏的说话声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妈,我不吃了。你早点睡。我这儿正忙着。”李同头也不抬。
汪翠屏把半个带葱花的煎饼扔进了垃圾桶,看了看正在案台上奋笔疾书的李同,心里突然有些愧疚。
但汪翠屏是那种就算心里有愧,嘴上也不会认错的那种人。她撇了撇嘴站起身,有些无趣地准备去洗漱。
“对了,妈。”
汪翠屏刚走进卫生间,李同突然停住笔抬起头来叫住她。
“嗯?”汪翠屏伸手去摘架子上的毛巾。
“妈,你出来下,我有事找你。”李同又唤了一声。
汪翠屏有些不耐烦地从卫生间里冲了出来,“啥事儿?刚才我在这儿你不说,我这准备洗脚,你话又来了。”
其实汪翠屏此时此刻的不耐烦并不是冲李同,更多的是来源于她对自己的愤怒。
儿子要高考了,汪翠屏也不想天天在外头打麻将。可是李建刚成天不着家,她一个人在家里待着有怨气。
而且,之前李同的成绩就那样,也不怎么爱学习,成天吊儿郎当的。
汪翠屏待在家里,对他管严了吧,母子吵架伤和气,不管吧,她看着李同那样也心烦,替他的未来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