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我苦笑了一下,我还真希望自己是个鬼,这样就能名正言顺的留在地狱,过一只鬼该过的生活了。
拿了不少钱给了那个锁匠,姚月心痛的捂着变瘦的钱包,喋喋不休的抱怨着,“这么长时间不联系我,敲你的门也没有任何回应,我还以为你挂在里面呢。吓死我了。”
我颓废的看了她一眼,垂下眼,不想说话。
姚月走到我身边,安慰道:“我知道,咱们同学病的病死的死,你一下子接受不了。人各有命,老天让他们碰上这样的事情我们也没有办法不是。来,你也要重新打起精神来啊!”
连姚月都这么说,那些同学朋友都是正常死亡的,我更加怀疑起了自己的记忆,“姚月,你真的认为,他们的死都是正常死亡,不是被鬼怪给枉杀了吗?”
姚月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着我,“乖乖,你是不是在家呆的魔怔了,怎么连这种话都说出来了,好歹也是上了大学的,这么封建迷信的东西……不行,我还是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
我挣开了姚月拉着我的手臂,摇摇头,“我没病,真的没有。”
“喝醉的人都说自己没喝醉,有精神病的人都说自己没病,你这是创伤后遗症,闹不好很严重的。”
“我真的没事,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跟姚月解释才好,我往床角又缩了缩,不管姚月怎么说话,都不再回应了。
姚月没办法,先是帮我收拾了一下房间,陪我当了几天的木头人。她觉得我继续这样闷在家里没病也会有病的,自作主张的给我报了一个旅行团,硬拉着我出门,美名其曰陪我散心。
我拗不过她,只能精神疲惫的跟着去了。等跟旅行团的人集合的时候,我才发现,我被晃点了!!
看着那辆旧旧的大巴车,还有素质参差不齐的游客,我无奈的说:“就算要报团旅游,你也不要报这种野鸡低价团么。”
姚月嘿嘿的笑了一声,“这不便宜吗,而且时间也很好,报上就能走了,大家在一起也热闹……我这还不都是为了你!”
“可你也知道,这种低价团的价格会这么低,就是为了拉游客买东西抽成弥补的,你真当我是土豪很有钱吗?”
“女人心情不好就是要买买买才能好起来的,你不是女人吗?我也事先调查过了,只要同行的游客多买点把我们的份额带出来就没事了,这都是大爷大妈很好忽悠的……我这还不都是为了你!”
姚月理直气壮的,好像是我逼着她去报这种纯粹为了买买买的低价团似的。
我还想再说点什么,姚月的眼睛瞪的牛一样,“你还有什么要说了的?”
“……没了……”
好好好,口口声声的都是为了我好,我还能说什么?
近乎被绑架似的拉上了那辆大巴车,年轻的导游清点了人数之后就让司机开车了。
从森罗地狱回来之后,我忽然发现我好像点了乌鸦嘴的技能,刚刚才吐槽像是被绑架似的来到了这里,没过多就,竟然真的遇上了绑架的事件。
被绑的肉票还是我跟姚月,真是倒霉到家了!!!
在大巴车上,我跟姚月坐在最后两排,车上大部分都是有几个钱的中老年人。他们完全不在乎这个旅行要买多少东西花多少冤枉钱,只要花的开心就行,兴致很是高昂。
跟我这种半死不活的人对比起来,他们倒是活力四射的更像年轻人。
低价团资金不足为了抄近路,走了一个很偏僻的小路,车子刚刚离开主道,就出事了。
我的乌鸦嘴的功力也终于最大化了。
硬被拽着来了一场我并不喜欢的说走就走的旅行,我能顺着姚月的胡闹,全都是为了让她能安心,不再为我着急才会这么做的。
对旅行散心,我真是一点热情都没有,甚至觉得很乏味。
姚月也长时间没出门了,一路上很有兴致的看着周围的景色,还很兴奋的跟周围的乘客们搭话。
我插不进去他们的谈话也不想插嘴,把头靠在窗户的玻璃上,渐渐的耳边的嘈杂声变得虚无了起来。
车厢里的空气闷闷地,车里大多数都是年纪不小的乘客,跟闷热比起来,他们更怕冷,顺着他们的意思,整个车厢连窗户都没有开。
车厢里的确暖和,甚至有点闷热,就在这种绝对没有一丝冷空气能透进来的环境,我缩在车厢的角落,竟然有些莫名的发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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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开始是脖子,我很正常的靠在车座上,后颈像有细细的冷风一直吹,刚开始我并没有在意这丝凉意,谁知道越到后面,那种避无可避的寒意就变得越发的深沉。
好冷!
因为冷,我把身子蜷缩的更小更结实了,可不管我怎么做,依然不能避开这种无形的寒意。
它像是存在我身边的每一个角落,流入我的血液,深入骨髓的想要将我的身躯凝结成冰。
太冷了,就像身上被一具千年寒尸紧紧地搂抱着似的。
寒尸??
我忽然打了个冷颤,瞪大了眼睛。
是的,不是我的错觉,我的身后真的有个东西紧紧地扒在我的身上,不肯松手。
车厢里的人声音越来越轻,恍惚间,我好像来到了一个不能描述的异空间,这里只有我,跟那个用力扯着我的人。
我惊恐的扭过了头,一张面色惨白双目凸出的面孔就挂在我的肩膀上。
对上了我的目光,那张白脸悚然一笑,“终于找到你了。”
“啊!!!”
我哑哑的惊叫了一声,浑身冷汗的醒了过来。
一醒过来,我慌张的伸手在背后胡乱的摸索着,脖子都要扭断了确定身后什么都没有这才勉强镇定了一点。
姚月觉得我很奇怪,“你怎么了,又抓又挠的,没睡好吗。”
我抹掉了脸上的冷汗,“没事,做了个噩梦而已。”
姚月开玩笑的说:“吓成这样,梦见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