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洵淡淡地瞥了一眼站在檐下未动分毫的顾清临,而后将视线看向聂海阁,口中语气略为慎重地叮嘱了一句。
“雪虎虽然通晓人性,但毕竟是未经驯服的猛兽,如此一来,望二位还要万分小心才是。”
“多谢叶大人好意,本官自是省的。”聂海阁对着叶洵微微一抱拳颔首,算是领了叶洵的这番好意。
而后他二人便在管家荀伯的带领下,前往后花园中前去搜寻雪虎。
他二人走后,叶洵慢条斯理的转身回到书房里间,目光落到挂在衣架上的所挂的官袍上,方才还淡漠的深情中已经有些唏嘘的神色挂起。
他虽不贪恋权势富贵,但惟有这官职在身才能让他去做更多的事情,且能受到的阻碍最小。
否则一介布衣两袖清风之下,再谈为国为民简直是有些天方夜谭。
今时今日,此去进宫走这一遭,等待的不外乎两种结局。
“呵呵,魑魅魍魉难除尽啊!”叶洵轻叹一声后,便解下身上所穿的布袍,而后将这一身官服里里外外穿好,最后又戴上官帽才算罢了。
这时闻讯赶来的佟安卉眼中带着泪光一步一步的走了进来,当她见到夫君这副整装待发的模样时,眼中的泪水便倾然滑落。
“老爷……”肩上被淋湿了些许的佟安卉只哽噎这一句后,便颤抖着嘴唇再也说不出话来。
“夫人莫哭,无妨的,不过是进宫问话,为夫没做过亏心事自是不怕鬼敲门。那些个魑魅魍魉还不能奈我何!”
叶洵眼中有心疼浮现,上前一步将佟安卉滑落在鬓间的发丝挽在而后,轻声安抚了一句。
大统领聂海阁,看了一眼一脸谄媚的顾清临,眼睛微微眯了一下,鼻腔中发出一声不小的嗤笑。
顾清临这般的言行若说是因为爱屋及乌,可不是太能让人信服啊!至于如何解释,那就是他自己的事情了,而他也可以趁此观察他是否当真是陛下的心腹。
叶洵看了一眼门外惺惺作态的顾清临,视线又轻轻漫过身穿铠甲的聂大统领,脸上有愠怒攀升,他二人来者不善啊!
且顾清临此子当真是目中无人的很,做出这等龌龊之事,现在竟然大摇大摆的来府上抖威风,现在又做出这般装腔作势的温和有礼,令人看了便心生愤怒。
这等奸佞之人竟然能在朝中立足,且深的陛下的信任……,他一人身死,死不足惜,可悲的是可以远观到日后朝堂上的情形。
如今奸臣当道、陛下昏聩无道且将手中的利刃对准了自己的子民们,更甚至是他的亲子。
难道天,真的要亡他们大耀国吗?
叶洵心中一道悲凉闪过,对于面前这二人的怒气也减少了些许,他们虽是陛下的爪牙,但若不是陛下心中早已疑窦暗生,又如何会有这许多、多事之人的立足之地?
叶洵轻哼了一声,并未理会顾清临,而是站起身来将目光看向站在檐下、并未入屋内半步的聂海阁聂大统领。
“不知二位冒雨到访,可是陛下有什么旨意?”
对于叶洵的轻视,顾清临脸上并未露出半分不悦和尴尬的神色,反而从容的将这个礼全了之后方才直起身来。
而一直旁观的聂海阁眼见着被忽视冷落、自作多情的顾清临受到这等待遇时,心中只觉得甚为讽刺。
方才在门外他与自己言说一通拗口的大道理,现在怎样?老顽固叶洵还不是如此这般的轻视于他?且他真的以为他这般全了礼数叶洵就能不计较他的算计吗?
要他看啊,顾清临这个小子也并非是聪慧过人的,只怕愚笨起来,他们这些人也是望尘莫及的!
聂海阁闷声笑了两声,随后有些敷衍的对着叶洵抱了抱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