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干什么?”沃琳问简慷。
沃琳承认沈娴很美,沈娴布置的床铺意境也很美,她自己也被眼前的山水意境迷住。
可男生盯着女人的床这么看就有点不对了。
看一眼是惊艳,看几眼是欣赏,看一会儿是痴迷,看到对外物自动屏蔽的程度,就不能单纯以痴迷来形容了。
“看画。”简慷被沃琳的问话惊醒。
“看画?”沃琳看看沈娴的床铺,再看看简慷掩饰下的尴尬,明白了,“你的设计?”
简慷承认:“你说的没错,这是一副完整的山水画,我联想到了我的设计。”
“哦,那是我打扰到你了,你继续看。”沃琳轻轻放好碗筷,安静地织毛裤。
“不看了,你该睡午觉了。”简慷说完就出了宿舍。
沃琳觉得奇怪,她怎么觉得简慷有点落荒而逃的意思。
不得不说,沃琳的感觉确实真相了。
简慷看着沈娴床铺上的山水画的时候,不知怎么就想起了那次他帮沃琳晾衣服,沈娴也帮沃琳晾衣服,沈娴离他很近,近到他闻到了沈娴身上的清香,看到了沈娴顶着睡衣突出的那两个点。
由于想得太投入,沃琳进来他都没有听到,以至于被沃琳突然的发声惊吓到。
他自小随着爷爷接触各种病人,懂得沃琳就是因身体不好,别人眼里迷糊的沃琳,其实是因病人强烈的求生欲,为了不透支精力而做出的在某些方面自我保护性放弃,并不是真的迷糊,反倒训练出敏锐的感知做为代偿。
如果他再留下去,难免被敏感的沃琳看出端倪来。
简慷这次离开,将近有一周时间没有到沃琳这里来。
据秀才的跟屁虫简赋说,简慷这几天白天上班,晚上忙别墅区的图纸。
简赋还告诉沃琳,简慷一旦沉浸在一件事里,就会认真到六亲不认的地步,别说是他了,就是简父简母,在简慷认真做某件事的时候都轻易不敢去打扰简慷,否则简慷会发狂,除非简爷爷亲自出手,一般人很难控制住简慷。
“是吗,”沃琳想起简慷那天落荒而逃的背影,“你敢说他不是为了重新思考人生?”
“什么意思?”简赋被沃琳的比喻弄得有点懵。
“没什么,”沃琳不想解释,“他的毛裤织好了,本来还想给他送去试一下,既然他忙,我就不打扰他了,等他忙完了六亲不认的事,再试毛裤也行,反正现在天已经暖和了,毛裤也用不上。”
这几天,每每想到简慷落荒而逃的身影,沃琳就联想到简慷看沈娴时那孺慕的神情,还有简慷对沈娴毕恭毕敬的做派,所谓的尊师重教,沃琳觉得简慷已经做得太过了。
孺慕太过是什么,是不是倾慕,倾慕之后呢,是不是朝思暮想。
朝思暮想而不得见,继而产生胆怯心理,如果真得见到了呢,对方会不会觉得自己的倾慕是冒犯。
以她曾经对肖钢狂恋的经验来看,现在的简慷就是当时的自己,而沈娴就好比肖钢,因爱恋而自卑,曾经有一段时间她不敢出现在肖钢面前。
如果当时没有肖钢的出现,她或许会和常桦按部就班地成就恋情吧。
如果简慷真的对沈娴有了暗恋之情,她会毫不犹豫地退出。
如今的她已不会去奢望纯粹的爱情,但也绝对不会再傻到给人做陪恋。
沃琳不敢肯定自己的猜想,也不想花精力去探究,事实到底是什么,总会浮出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