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一旁的蓝袍老者也是暗叹了一声,想来也是知道璇玉子心中的痛苦,一宗宗主,有时候所要承受的,远远的超出了常人所预料,当年莫苍生之事,最为心痛的,莫过于身为他师兄的璇玉子,但最终,为了大局,他却是只能忍耐着心中的愤怒与杀意,强行的压制下宗内的出战声,即便这样,会引来一些弟子对他的不满与非议。
“你这是何苦”
宁川望着眼前这个红着眼眶的王彩儿,心头微微抽搐了一下,少女有着她的骄傲,但此时,这些骄傲,仿佛都是尽数消失了一般。
一声轻叹,宁川仲出双臂,在少女那略有些吃惊的目光中,将其搂进怀中。
“对不起你能够任性,但我却是不能,有些事,我无法避免,所以让我独自面对就好,万剑宗那么多师兄弟,也不能因为我自己而牵扯进来。”
“我答应你,不会轻易死掉的”
听得耳边的轻声,王彩儿大眼睛中顿时有着不安的色彩涌现,再接着,她便是感觉到宁川的手掌落到了她的后颈,一阵疼痛迅速的蔓延开来,而后眼前视线,也是开始黑暗。
宁川抱着怀中的昏迷过去的少女,有点无奈的苦笑了一下,旋即眼神略有些晦涩,他再一次的感觉到力量在这天地之间的重要性,他现在的实力,在这东玄域年轻一辈之中或许算是顶尖,但与银凌子这些真正的强者相比,却依旧是犹如蝼蚁。
他们的随意一句话,便是能够将自己逼到最为狼狈的地步。
“真是孱弱的力量啊。”宁川手掌紧握,自嘲的一笑,但那漆黑双目深处,却是有着许些火焰升腾着。
此时的云妄师兄也是从不远处掠来,目光复杂的来到了宁川身旁,后者冲着他笑了一下,然后将怀中的少女轻轻的送了过去。
“照顾好她。”宁川轻声道。
云妄师兄默默的点头,他并没有再说任何劝说的话语,因为他也知道那是毫无作用。
“你今日若是含恨…我会背负你的仇恨”云妄师兄低声道。
宁川微微摇头,他理解璇玉子,后者所要承担的,远非他们可以想象,他需要随时为万剑宗几十万弟子以及那附庸的无数世家着想,而这些,显然不可能会因为一人的私念而有所动摇,即便他心中的痛苦再大。
“今日之事,全是我一人之为,与万剑宗并无关系。”宁川转过身来,抬起头,盯着银凌子等人,道。
“到底是初出茅庐的小子,你身为万剑宗弟子,所作所为都与万剑宗有着不可清除的关系”
银凌子淡笑道:“小子,还是少做这些逞强的事吧”
“银凌子,远古密藏之事,便就此揭过,规则是如此,我们也不得让他人以为我神火教输不起。”白袍男子视线转向银凌子,笑道。
银凌子闻言,眉头皱了皱,旋即淡淡的点了点头。
王彩儿听得此话,心中大石终于是放了下来,然后便是欣喜的看向宁川,但却是并没有从后者脸庞上见到半点的喜悦。
“事情不会这么完的¨。”宁川低头,对着怀中少女牵扯起一个颇为勉强的笑容,道。
天空上,镇元子也是冲着宁川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笑道:“不过,我神火教教主在历代三昧弟子身上种下了三昧真火的本源火种,那是我神火教镇教之宝,教主一直视之极为珍重,既然臧烨三人丧命于你手,想必,那三道本源火种,也一定是落在你的手上了吧?只要你交出来,今日之事,就可暂且揭过,他日再议。”
宁川皱了皱眉头,心道,果然没有这么简单,只是那甄燐虽然已死,可臧烨连同昏迷的冥炔以及炎宁等十数位神火教弟子,在最后关头,被空间法阵给挪移了去,现在根本下落不明,宁川如何能交的出三昧真火的本源火种?
宁川沉吟了一下,然后抬头回答:“不管尊使信不信,宁川手上没有三昧真火的本源火种,何谈交出?”
“少年郎,须知贪多嚼不烂,你今日能逃得性命,已是我等看在宗主的面子上,你还是乖乖交出来吧!”镇元子却是根本不信宁川的言辞,直接逼问。
“晚辈可以发誓”宁川接着说道。
“誓言,不可信!赌咒,更不可信!”却被梧桐子直接打断。
“。。。”宁川此刻却是看出来了,对方还是不愿意轻易放过自己,此刻就是在揪着这一点不放。
“宗主,你看到了,宁川在密藏之中,屠杀我神火教弟子,乃是众目睽睽,人尽皆知,此刻,他还要装聋作哑,私自藏匿我神火教之宝,想来宗主也应该清楚,此宝对我教教主的重要之处,所以接下来,便请管好你们的人吧…”镇元子接着向璇玉子施压。
王彩儿脸颊上的欣喜一点点的凝固,她望着宁川脸庞上涌上来的狰狞,心脏仿佛都是开始收缩了起来。
“对不起…”
宁川沾染着鲜血的手掌,轻轻抚摸着少女冰凉的脸颊,声音沙哑的道:“我今日,可能不能和你一起回宗门了。
王彩儿望着面前青年那染着血迹的脸庞,此时的后者,冲着她露出一个有些无奈但却决绝般的笑容。
“你会死的。”王彩儿眼眶很快的便是通红了起来,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哽咽的道。
“我不管,我不管,如果你执意要出手,我就让爹爹打晕你带回去。”
少女的声音,略有些哭腔与娇蛮,不过到得最后,她也是把话给停顿了下来,想来也是明白,这种事,她是做不出来的,最终,少女红着眼,带着哀求的将宁川给盯着。
“我只想要你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