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硬架着进屋的陈经年手撑着桌沿,那名南疆头领坐在桌边,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望定了陈经年,陈经年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便不敢随便说话,且看对方要如何。
就在他天人交战,想着是不是把匕首掏出来,硬拼一次时,那头领开了口,语气平和,“现在你和谁住?”
陈经年松了口气,赶忙道:“我自小是一五十多岁老光棍养大,他姓黎,不知本名叫什么,除了算账厉害些、喝酒厉害些,其它没什么本事,如果几位爷与他有仇,我可以免费带路。”
生死关头,陈经年毫不犹豫就把黎老头卖了个干净。
听到他的说辞,南疆头领一愣,随即乐了,“小兄弟,你想多了,我们不是坏人。”
陈经年嘀咕道:“好人,可不会莫名其妙把我架到房间来。”
南疆头领有些尴尬,从怀里掏出一袋子钱,递给陈经年,“小兄弟,这点钱就当是我们赔罪了,只希望今日之事,小兄弟不要声张,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这样最好,可否做到?”
陈经年接过钱袋子,掂量了一下,约莫十几两纹银,笑呵呵承诺道:“放心吧,各位爷,今日之事,小子铁定不外传。”
南疆头领微笑道:“你去吧。”
说罢,这位头领对着站着的汉子摆了摆手,后者打开房门,冷冷瞥了眼陈经年,“小子,快滚吧。”
陈经年后背朝外,一步步退出房间,不忘抱拳道:“各位爷,吃好睡好,小的就先告辞了。”
他还没走到楼梯那边,房门就重重关上,陈经年虚握了下拳头,将那袋银钱放入怀中,越发坚定了要走江湖、成剑仙的想法。
房间里,先前关门的黝黑汉子回到桌前,沉声问道:“营长,这小子怂的一匹,那李玄道是不是认错人了?”
被称作“营长”的南疆头领沉吟片刻,“李剑仙有没有看错人,我不敢臆测,不过我确实在这少年郎身上察觉到了一缕紫气,如果他没说谎,他并非大隋太子。”
黝黑汉子吐出一口浓痰,鄙夷道:“就这没出息的市侩样儿,十几两纹银就点头哈腰的叫爷,若真是大隋太子,他李玄道会认,我戚飞光也不会认!”
南疆头领沉声道:“至于是非真假,就让他李剑仙再确认一次吧。”
这位乔装打扮的大隋遗民眸子微眯,正色道:“飞光,你说陈经年没出息,我不这么认为,不说方才他出门的谨慎,就连对我们点头哈腰,双手都一直放在膝盖处,那里一定有他可以倚仗的东西,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把类似匕首的物件。”
汉子嗤笑道:“他还敢动手不成?”
南疆头领没有正面回答,“不是敢不敢的问题,而是藏器于身,待时而动。”
那姓戚的汉子挠了挠头,“营长,整点我听得懂的。”
南疆头领没好气道:“叫你莫要门缝里看人,去,拎瓶酒去,顺便把住宿钱结了。”
汉子苦笑道:“这有些过分了啊。”
头领理所当然道:“有什么过分的,没看见我全部家当,都给那陈经年了嘛。”
汉子喃喃道:“本来家当就不多,一眨眼就被你败没了,没钱就不要装……”
南疆头领一脚踢在汉子屁股上,“快去,服从命令听指挥!”
健壮汉子打开房门,骂骂咧咧下楼提酒去了。
一旁嘴角有痣的精瘦汉子,笑了笑,南疆头领挑眉道:“武子刚,你有意见?”
汉子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