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回四川饭店的路上，毛友善给李锋把事讲了一下。原来李锋参加晚上训练时，对门下的人严格要求，不许透露他的行踪，违者开除。这些人也守口如瓶，没泄露一丝一毫信息。所以，除了极个别人外，其余的店铺老板都以为他回家乡养伤了。

今天早上被水果店方老板和成衣店老板发现，消息象长了翅膀似的，飞遍大街小巷，传到所有店铺老板耳中。

从上午断断续续有人到四川饭店拜望李锋，到现在络绎不绝，四川饭店楼上楼下爆满，还到隔壁暂借空位，摆了十来桌。

李锋大吃一惊，说：“就算所有老板都来，也没有这么多人啊！”

毛友善说：“有好些并不认识，慕名而来。阿锋，你现在是这一带的大红人啦。”

李锋心头发烫，强抑住激动的情绪，说：“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毛友善笑着说：“先前有人来，吴老板推说不知，后来人越来越多，只得让我们把你叫来。谁知扑了个空，我们怀疑去周鹏那里了，就直奔码头，却不见你的踪影。周鹏就带码头上所有的弟兄，赶到饭店，计划找你。恰好孙宝廷孙老板闻讯而来，他让我上杂货铺看看，结果一找一个准。”

李锋笑了起来，看来自己在孙宝廷眼里，是个重色轻友的家伙。

已是中午，路上车多人多，黄包车夫拉着两人跑不快。但李锋坐了良久，却没曾见有车从后面超过，觉得甚为怪异。偶尔间回头一看，只见后面跟着几辆黄包车，而且是空车。

他纳闷这些车为何不超上来，突然发现这些车夫面目有些熟悉。跟着的车夫们看到李锋在回头看他们，都右手拉车，左手高举，嘴里‘嗬嗬‘有节奏地喊着，连路上的行人都感到奇怪。

李锋见后面的空车逐渐多了起来，象涓涓细流，汇集成一条奔腾的大江。到最后，身后全是黄包车，有空车的，有拉货的，有拉客的。他们嘴里都发着‘嗬嗬’的声音，甚至连车上的乘客也跟着在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