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简之离开水师不久,他的老长官也卸甲归田了,回到了老家。对于迫不得已离开水师的赵简之和他的老兄弟们来说,最好的谋生手段就是出海打渔,可是使惯刀枪的人,终究是看不上渔网的,乘着大船航行的人,终究是嫌弃身子都抹不开的小船。
赵简之这几天的日子并不好过,他的老婆带着儿子回娘家了,原因是因为他的几个老战友一直住在他家。这几个老战友是无家可归的老光棍,本来只是打算在赵简之的家里暂住几日,等找到了下脚的地就搬出去,可是没成想几人合买的出海捕鱼的小船被风暴给吹翻了,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赵简之几人也是凭着当了十几年的水兵才回到了防城港。赵简之认为这件事他要负全责,因为那天是他在明知天气不好的情况下坚持要出海的。他的老战友只说是运气不好,怪不得他。老战友们这么一说,赵简之就更加愧疚了。这一天已经在赵简之家里呆了好几天的老战友们来和赵简之辞行,赵简之问他们以后怎么谋生,几人实话相告“哥哥放心,我们都是多大的人了,别的干不了,靠体力活还是能养活自己的”
赵简之怒道“你们是我带出来的,到头来要去和那农夫抢活干,你们让我的脸往哪放,你们让我的良心往哪放,今天,你们谁也不准走,有我一口饭就有你们一口饭”
其中一人说道“哥哥,我们不能在这再拖累你了,谁说干体力活就不能出息人了,没准过个几年,兄弟几个发达了,还能赏你一口饭吃呢”
赵简之一字一字掷地有声道“你们今天走出这个门,以后咱们老死不相往来”
老战友急忙道“可是你和我们不一样,你还有一家人要养呢,我们不能老呆在这”
赵简之眼睛含着泪花说道“老婆,没了还可以再娶,儿子,再生几个就是,可是,兄弟,你让我上哪里去找同生共死的兄弟去,拿钱去买吗”
老战友说道“我们离开了,也照样是兄弟啊”
赵简之摇头“不一样了,我曾经的兄弟现在在哪了,你知道吗,去白头雕了,竟然他妈的去当海盗了,你让我怎么办,对于我们这种只会杀人的人来说,你想过正常的生活简直是他妈的在做梦,没准哪天就传来了你们哪一个杀了地主或者是那些作福作威的人,我能怎么办,去劫法场吗,还是让我在明知你们没做错的情况下当作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没发生。我要是这么做了,你让我怎么去下面见死去的兄弟,这种事我都已经经历过一次了,就当做哥哥的求你了,别走,实在不行,哥哥给你们跪下了,求求你们别走行吗”赵简之说着就‘扑通’地跪下了,他哭的就像个孩子,就那么死死地盯着他的老战友。
几人连忙伸手去扶,另一只手在忙着擦眼泪,赵简之说道“你们不答应,我就不起来”几人哭着点头,这才把赵简之拉了起来。
赵简之抹了抹眼泪,笑道“我一会就带着你们去找活干”。可是现在正是休渔的季节,是不允许大船出海打渔的,自然也就没人雇水手、船员了,最后几人去了十万大山砍树去了。一个月后赵简之四人回到防城港,没过几天赵简之的老婆就逼宫回到娘家,走的时候赵简之的三个老战友将这次砍树挣的钱全都给了她,赵简之虽说有些不舒服,但是更多的是轻松,因为这样他就不用夹在中间做人了。
四人决定用用赵简之赚的钱先在防城港好好的吃上几顿,然后再去十万大山砍树去,不过人不可能一直倒霉运,就在哥几个在家喝酒吃肉的时候,有一位年轻人找上了门来。
年轻人一席白衣,身材瘦高,长着一张中性脸,说话却是阳气十足,他自我介绍道“晚辈罗毅,此次慕名前来,是想请各位入伙的”
赵简之面色不善道“入的什么伙,海盗的伙”
罗毅拂袖笑道“非也,入的是打海盗的伙,如何,几位可感兴趣”
赵简之质疑道“现在还有人干这出力不讨好的活,我还真不信”
罗毅说道“赵将军,这就是您井底之蛙了,这不是发现新大陆了,我家大人判断商船肯定成几何倍增长,与此同时海盗也势必会增加许多,这样,商船就会雇佣人手来保护货物的安全,而我们要做的就是类似于镖局做的买卖,赵将军、姜伍长、刘伍长、刑舵,你们不会连这点胆量都没有吧”
刑舵搓着手对赵简之说道“哥哥,这活不就是为我们而生的吗?”赵简之皱眉道“这会不会有猫腻啊,毕竟这也有点太巧了”
见赵简之还有所犹豫,罗毅轻笑道“赵将军有所怀疑也很正常,不过要是把好心当成驴肝肺,把雪中送炭当成趁火打劫,那您就不是谨慎了,而是愚蠢了”然后他叹了口气“哎,看来,我这回是看走眼了,回去又不知道会被同仁们怎么笑话了”说完,装着转身就走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