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能聊什么?
杨四爷眉峰微动,想说既然如此就先告辞之类云云,但见言玹钺目光似有若无的落在他身后的幼宁身上,想到他还有个跟幼宁同岁的儿子,一下子警觉起来了。
“小女怕生,国公爷勿怪。”
怕生?见过‘两回’了还怕?
言玹钺自是不信,“杨大人多虑了,我于令爱而言不过一陌生人尔。”随后,看向幼宁伸出的小脑袋,温雅一笑,“上次明道寺一会,母亲对杨七姑娘印象颇深,道是个知书达礼的好姑娘。”
幼宁一愣,下意识的看了过去,就见他眼神温和,一点儿也不像个武将一样有双锐利的眼睛。抿了抿唇,幼宁在想,他,记不记得?突然,幼宁又想到一个严峻的问题,那晚天黑,他不一定看得清她的模样,凭着声音也不一定认得出吧?不对不对,铃兰提了灯笼,他能看得到!可当时他应该是背对着坐的,这样的话就看不到了呀?可万一呢?
幼宁感觉自己脑袋都快炸了,只恨自己当时为什么嘴快过脑子!看着言玹钺一副不认得她的样子,又在想,他是堂堂一国公爷,怎么会跟她一个小孩儿计较?对不对?对不对?哎呀,不管了,她就当啥也没发生过,反正,反正他也不会拿她怎么样!
打定好注意的幼宁拽着杨四爷的衣摆露出半个身子,小脸怯生生的看着他,将一个怕生的小女孩演的活灵活现。
若不是言玹钺了解她的心思,怕也是要被糊弄过去。看着她眼睛止不住的转,活像个调皮的小狐狸,朝气蓬勃的让他心底止不住的发软。
说几句后,双方便告辞了。
虽说文官坐轿、武官骑马,但作为一名不落俗套的豪放派人士,杨四爷是骑马上下朝的。可现在,总不能骑马带着幼宁吧?不然,马蹄子溅起的灰尘会洒幼宁一脸,他可不想自己香香软软的闺女变成个灰姑娘。但西子街离杨府也不算太远,叫辆马车过来还耽误功夫,思来想去,杨四爷让幼樘骑马先回去,顺便把绿豆糕热一热,自己拉着女儿散散步。
“阿宁似乎比较怕国公爷。”杨四爷一边拉着幼宁,一边故作不经意般问道。
自家闺女什么样他还不清楚吗?怕生?能玩能跳的害怕个鬼生。
幼宁嘟着嘴,思索着该怎样组织语言,然后将那晚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听完后,杨四爷拉着她的手一顿,表情有些错愕的看着她。说实话,杨四爷想过幼宁或许是被言玹钺身上杀伐之气吓到了,或许是因为碰上言玹钺心情不好表情难看的时候被吓到了,更甚者,他还想过也许幼宁恰好撞上了言玹钺杀人的时候,被血腥场景吓到了。就是没想过,幼宁因为自己作死而害怕言玹钺。
手搭在幼宁的小脑袋上,忍着笑意,“他好歹是个国公爷,怎会与你一个七岁女童计较。再者,你也不是故意的,若是要怪罪那也是找我,你担心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