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的空气有些闷热,路边芳草萋萋,零星几朵野花隐在草丛间,风一吹动,便露了出来。半空中还有几只蜻蜓零零散散的飞着。
大道上,一队人马不急不缓地行驶着。其中一辆马车的湖蓝色窗惟被掀开一角,露出一张俏生生的小脸。水润杏眸充满着好奇,不停打量着路边的景色,不过一会儿,小脸便被一只伸出来的手给按了回去。
“阿娘!”杨幼宁捂着脑门,娇声娇气的唤了一句。她对面坐着一年过三旬的妇人,妇人身子袅娜,纤秾合度,一头乌云长发松松挽起,发间簪着的水玉流苏垂在耳侧,随着马车轻轻晃动,映着不减分毫的娇美容颜。
“这路上沙尘多,你也不怕吃的一嘴沙去。”庄氏声音轻柔,带着江南特有的吴侬软语,听在耳中是格外的舒适。
“阿娘,我又不说话,这沙怎么会跑我嘴里去。”杨幼宁娇声反驳道,随后又掀开窗惟一角,不过倒是老老实实的没有伸头出去,“阿娘你看,外头的云真漂亮!”
晚霞映的天边犹如火烧,壮美非凡。
杨幼宁最喜看落霞云彩,这下眼中微露痴迷之色。
“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这里虽没有秋水与孤鹜,但也不失一番美景。”一道稚嫩的声音在杨幼宁身旁响起,她偏头一看,男孩清秀的小脸上落满余光,黑亮的瞳孔因着那余霞显得各外光彩。
“阿裕,你不看书啦?”
杨幼裕撇了她一眼,不急不缓的道:“阿姐,不是你说的坐车不能看书的吗?”
看着他一副小大人模样,杨幼宁便手痒,抬手就捏了捏他的小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