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体来看,局面还在可控范围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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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民王庆罪恶滔天,实不敢祈求官府宽恕。我自知罪不可恕,今日自缚于此,全凭程总管发落。只求放过这些叛民,他们本是淮河两岸湖汊渔民、农夫。终日难得入口一餐饱饭,被苛捐杂税压榨的奄奄一息,又被贪官污吏逼迫的家破人亡·········我王庆斗胆振臂一呼,几日就聚得五万之众········实在是不得已啊程总管,您看看,这些人个个面黄肌瘦,衣不遮体········不是到活不下去了,谁愿意冒着灭族大罪造反啊!程总管饶了这些苦命人吧,我给您磕头啦·········”说完,王庆把头使劲的≈039;砸≈039;在船甲板上——“咚咚咚”·········真的是“砸”头啊,才几下就把额头磕出血。
程洲不敢看了,他心情很沉痛。
自出兵以来,进展太顺利了。这些吃不饱的百姓,完全无法对讨逆军形成威胁。王庆开拓的外围四县根据地,全部被光复。这其中,程洲个人的威名也是有威慑作用的。
眼前这剩下一万多穷苦百姓,密密麻麻的龟缩在白马湖中的三个小岛上,湖中的鱼苗都被吃光了,大部分人都饿的奄奄一息,哪里还能抵抗?
这就是赵佶的鲜花着锦、烈火烹油的“宣和盛世”啊········人民过的什么日子?后世只知道大宋文明进步、国家富裕、没有大规模农民起义——那都是掌握笔杆子的文人掩盖了真相啊!
宋代是文人地位最高、皇帝对待文人最尊重、最温柔体贴的朝代。儒家文人掌控管理国家的权力,进而掌握财富,与豪绅富户融为一体,形成利益集团。文人的日子是很舒服的,所以为大宋粉饰太平。要是大宋真的那么好、那么完美,怎么会在中原腹地起义就此起彼伏,江南方腊还称帝一度统制两省之地?连岳飞的一半军事生涯也都是在南宋腹地剿匪··········
程洲是真心不想对付这些可怜的造反流民,他每次“剿匪”,都命令尽量少杀人。俘虏的平民大部分都送到徐鳞的沂蒙山“忠义军”去了。因为朝廷对叛匪的刑罚是及其严厉的,基本都是杀无赦,所以他只把捕获的头领上交请功。
“唉,这些人比梁山贼、黑山贼惨多了”
“是啊,看上去就是叫花子·········”
“你们看,他们手上的兵器都是木棍、石头,”
“作孽啊,还有很多女人衣不遮体的背着婴儿在划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