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管,我已经将粱内侍≈039;请≈039;到兖州驿馆≈039;独自≈039;歇息。他和那杜充的随扈,都被圈禁在讨逆军后营。可笑那些鸟人,来的时候各个耀武扬威,现在都被吓的屁滚尿流,痛哭流涕的祈求我,要跟那阉人梁师成在一起居住········哈哈哈哈,他们啊,就怕我一声令下·········”董先挥手作了个“斩”的动作。
其实程洲只是随意分派董先去做这些事,并没有特别的含义。董先的理解就不一样了,他对领导的意图,“心领神会”——程总管在这种关键时刻,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我,这是多大的信任?我一定要把这时办好、办的滴水不漏!这些“外人”,一个都跑不了,不会让他们走漏消息的········
程洲见董先过分解读自己的指令,也不好打击他的积极性,毕竟是一番好意,也是为了这个集团的利益。还好董先是个稳重谨慎的人,要是把这事交给别人办,说不定理解成“杀人灭口”,这时候已把人杀光了吧·········
对年轻人,还是要以鼓励为主嘛,“你作的很好啊!事情交给你,我总是很安心。嗯,这样,这些人都先给他们吃好喝好;不可让人暗害了他们,我们做事,要光明正大。那个梁师成,他有什么要求或者有话想跟我说,你就带他来见我。”
折彦璋也站起来发言:“程总管,事发突然,彼时各位皆无能为力,追究亦是于事无补。大伙儿集思广益,商议个章程出来,总要把这个局面尽力应付过去········”她恨恨的死瞪刚走进来大帐的杨再兴:你这憨大,众人都没顾得上吃饭就来大帐议事;你倒好,吃的肚皮圆滚滚的,悠哉悠哉的慢慢踱着方步走进来,迟了多久你不知道?哎呀——你这首恶份子,豪无愧疚之心吗?还敢打饱嗝啊你··········
杨再兴也很无奈。当时弄死杜充,他根本是一时冲动。他是本能驱动型的人,被刺激到了,就会爆发;爆发完了,也知道后悔。把杜充“锁”死之后,杨再兴一时也是茫然失措,傻站在原地,抱着杜充的尸体都不知道放下·········这怎么搞成这样了?我,似乎·········好像,闯了大祸·········
还得是程洲过来安抚杨再兴,叫他先去吃饭,他这才回了魂:嗯,程总管说的对。这事已经这样,作就作了;我独自饿,先吃饭再说。饭总是要吃的嘛,嘿嘿········等杨再兴吃完饭,慢慢悠悠的进到大帐,看到众人早都到齐了。他还纳闷呢,你们吃饭都这么快?唉,这次迟到,是应该怪我老杨,我饭量太大啊············
岳飞、汤怀、牛皋三兄弟都是十七八岁血气方刚的年级,虽然知道杨再兴当场杀人后果很不好,但是他们心里又觉得很痛快——杨再兴你特么的真是牛逼!爷们,纯的!老子这次是服了你了·········
而王贵和张用家里,是住在“城坊区”的,从小对国家体制和官场倾轧早有体会·········他俩觉得经过今天的祸事,这个创业团队,恐怕前途很悲观;我们每个人都要受牵连,个人发展才刚刚有点起色,转眼就要覆灭,简直残酷啊!他俩脸上,难免就流露出灰心丧气的神色来···········
“你当时为什么不阻止他?这里没有人可以做到,但是你能!你为什么不阻止他——!”何癫终于从目睹巨变的震惊中恢复,却恢复的是癫狂状态!他张牙舞爪,扯自己头发、锤自己胸膛,厉声嘶吼·········
第一次见何癫发病的董先、岳飞汤怀牛皋和王贵张用,都吓的从胡椅上蹦起来,不知所措的看着程洲,心说今天怎么都以下犯上?竟然连何参军也失礼斥责程总管········邪门!
程洲折彦璋对何癫的狂躁症,却早就见怪不怪了。程洲走过去搂着何癫的肩膀,“来,坐下坐下,放松·········”语气尽量轻柔亲切,安抚他道:“何参军呐,我哪里想到会发生这种事?何况,你怎么就肯定我能阻止再兴呢·········”
何癫的症状,在程洲的本来慢慢平复了一些········这时候,又听到程洲竟然不承认,还跟他打太极——他“呼”的暴起,一额头就撞在程洲鼻子上,程洲顿时“嗷”的一声惨叫,鼻血长流··········尽管他跟何癫打交道多年,也不可能时时刻刻防备他,何癫近在咫尺的一撞,程洲就中招了。
大帐里顿时热闹了。众人乱作一团,折彦璋赶紧护着自家官人,给他止鼻血。董先和杨再兴抱着暴烈的何癫,不让他≈039;追杀≈039;程洲。岳飞、汤怀、牛皋、王贵、张用五人资历浅级别低,程洲和何参军之间的事,不是他们能掺和的。所以不敢轻举妄动,在旁边虽然急的抓耳挠腮,却也无能为力········
“你不行?哈!我何癫、我何玟,我死在你手里过!咱俩什么来头?我还不知道你?你的近身≈039;寝技≈039;,正好能克使长兵刃的武人。高宠何其悍勇?只要被你贴身就制服了········”
“你是故意放纵杨再兴杀杜充,是不是?是不是?啊——!”
何癫大吼大叫,瘦弱的身体拼命踢打挣扎,杨再兴和董先两个莽汉按着他似乎都有点费劲。
程洲怕把何癫刺激的彻底疯了,赶紧承认,“是是是,我承认当时一瞬间是有可能制止杨再兴。只是不知道怎么滴,我突然觉得,杜充这种人,还是死了的好!”
何癫听了,依然不依不饶,“那你也不能不顾大局、不顾这么多人的前途性命!杜充死了,我们是一时痛快,以后呢,你们怎么面对朝廷的追责?”
“就算想杀他,等以后他进了军中,咱们再慢慢算计,你们还怕我何癫没有办法弄死他吗?猪脑,你们猪脑子——!”
程洲神秘一笑,“不!我想明白了,杨再兴做的非常好。要杜充死,就应该在第一天,就应该在众目睽睽之下杀他,哈哈哈哈哈·········”
何癫终于不暴躁了,他安静下来,满脸不可思议的表情,仔细打量着程洲,好像从来不认识这个人——“你也疯了?········我看你、你是程癫吧你?你胡言乱语什么?这么做有什么好处,你难道认为你可以为所欲为?”
何癫沉吟一想,一下子想到了什么,顿时惊骇欲死:“我我明白了,你、你这么做,只有一个解释——你,你是要趁现在天下大乱,也造反称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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