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石拾了起来,看见写着贾赦抢夺石呆子扇子的事情,贾赦看中了石呆子收藏的二十把古扇,石呆子不肯卖,贾雨村便对石呆子诬以罪名,将石呆子家产罚没,扇子做了官价送给贾赦。
转手把状纸给了碧玺。
看着两个小子看完,凌渊方才挥袖道;“说。”
林青石看了一眼碧玺,碧玺年幼,跟了凌渊不过三年,当下垂目道;“上有所好,下必甚焉,为人上位者,当克制所好,否则身败名裂,指日可待,而石呆子虽然无辜,却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珍宝如果不能好好的藏起来,又无权无势,三岁小儿,抱金于乱世,又怎么能祈求对面都是好人呢?他若是舍得扇子,也可以换一些银两,为了几把扇子家破人亡……这死物那里比得上活人。”
林青石点了点头,看了一眼碧玺,道;“碧玺说的,就是我想说的,而且荣国公这样胡作非为,可见教养子女是顶重要的,后人若是不爱惜翅膀,家业倒是其次,把祖宗的脸面都丢尽了!诗礼簪缨之族的名声,要建起来很困难,但是要毁灭却很容易了,只是这事情却不能让母亲知道,只怕她伤心。”
他轻蔑贾赦的为人,连一句舅舅都不肯叫了。
凌渊神色不动。
石呆子保不住扇子。
贾宝玉保不住姐姐妹妹。
何尝不是一样的。
他看了一眼林青石,淡淡的道;“你今年可以下场了。”
林青石应了一声,他如今年纪已经不算小了,以他的聪明学识,早就可以入场科举了。
只是谢小楼却不肯他小小年纪就太出名惹了风头,如今得了父亲允许,神色也淡淡的。
凌渊挥了挥袖子,道;“你们出去吧。”
碧玺跟林青石出了门去,林青石方才摇了摇头,“我娘怎么有这种哥哥。”
他跟国公府没什么来往,但是看自己母亲,也觉得舅舅们不会差到那里去,如今一看,大舅舅倒是连污泥都不如了。
碧玺看了他一眼,道;“那京城里的东西,可脏的很。”想起谢小楼,又不由微微一怔,“跟贾姑姑这样的女子,倒是很少见。”
林青石点了点头,颇有与有荣焉,“我娘和妹妹,岂是那些一般的人可以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