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听见外面有人踢了轿子。
她心中微微一动,从红锦下看出去,只看见一双绣着祥云的锦鞋。
过火盆拜堂,心中却有些讶然。
洞房里两支手臂粗细的红烛高高的燃着。
旁边的麽麽在小声说着什么。
谢小楼也没在意。
心里暗自琢磨。
直到外头有人笑道;“我可要看看小嫂子是如何的美貌。”
声音娇嫩,正是苏杭一带的软语,带着一种娇媚。
她心中早有准备,林如海取了秤杆,就看见少女一身红衣,正安静的坐在床铺上。
不由微微一动,就看见她穿着一身大红的喜服,绣花描鸟,层层叠叠的花儿徐徐开放,宛如将一副色都穿在了身上。
纤腰细细,不堪一握。
不由有些晃神。
旁边的人催促了两句,他才伸出去,将那红盖头挑了起来。
旁边的媒婆赶紧说了两句吉祥话。
本来洞房里闹洞房的人都吵吵闹闹的。
就看见那少女抬起脸上,凤冠上垂下莲子米大小的珍珠,颗颗都莹润饱满。
但是那少女整张脸却宛如用最上等的羊脂白玉精雕细琢而成,两弯似蹙非蹙笼烟眉,一双似喜非喜含情目。
最近微微弯起,虽然年纪还小,形容不足,但是却自有一股天生的风流态度。
谢小楼看着面前的青年,却不由微微一笑。
所谓“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
眼前青年正是如同那正气歌中描写一般,挺拔如山岳,浩然似乎大河,目如朗星,明朗如日。
洞房里立即就陷入了一片沉默。
就看见那绝世少女抿嘴微微一笑。
奶娘在一旁看见,顿时心中一顿。
这不过是一天,怎么感觉小姐的气质又大变了。
大抵是嫁了人,这气度就不一样了。
看着旁边的人都发了呆,林如海皱了皱眉,他素来心胸开阔,许多的事情都不放在心上。
如今看着洞房里的人都看着那娇滴滴的小女孩儿,心中却忽然生出了许多念头,让他不由烦躁了起来。
只想着把眼前诸人都赶出去,再把这小姑娘藏起来,让外人再也看不见半眼,只有自己才能看到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