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其他事,他多能想尽办法宽慰她。可如果是她小时候经历的车祸和父母丧生的瞬间,他就变得无能为力起来。他无法感同身受年纪小小的她是该有多么惶恐惊惧无措,更无法轻而易举地出口什么那都过去了。
一句轻飘飘的“那都过去了”,是作为旁观者甚至外人在劝慰人时不负责任的言语。毕竟所谓的过去式,对这些劝慰人而言什么都不是。他没有亲身经历,根本无法体会当事者的感受和心情。
于允年此时就是这样的心情,他做不到不负责任的苍白劝慰,能给她的也只有他的怀抱和陪伴。
“你说,影视剧里演的那些,通过催眠让人记起记忆深处被遗忘的记忆,是不是真的?”孟灵灵思考过后问道。
于允年一怔:“怎么会忽然这么问?”
孟灵灵咬了咬唇:“小时候不懂事也想不到那么多,从来没有深究过那时候的车祸是怎么发生的。
除了妈妈临终前的嘱托,爸爸妈妈在车里还跟我说过什么,我也是不记得了。我想要回忆起那时候的事情,哪怕就是再次经历一场当时的恐惧。”
孟灵灵越说,脸上的表情就越是坚定。于允年深深看着她,内心天人交战。他希望她能度过这个难关,可若代价是让她回到小时候的那场车祸当中,他却犹豫了。
良久过后,于允年一字一句斟酌着说道:“我不知道这样做对你是好是坏,所以我无法一时举手赞成。
你爷爷这些天一直都对你放心不下。从他派给你的那十个保镖,和每天不间断的电话,以及要你过去见面才放心一些来看,我觉得我们应该找他商量一下。”
孟灵灵虽然觉得于允年的这个提议有些画蛇添足,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说起关心她,爷爷绝对是排在一二位的。她现在可算不清楚这第一是该给于允年还是该给爷爷。
于是第二天早起,于允年和孟灵灵干脆也没在家吃早饭,而是驱车到孟魏兴那里蹭早饭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