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于允年自始至终什么都没有和孟灵灵提起,但从他日渐憔悴疲惫的神情来看,她家那个倔倔的老头子的威胁,显然不是说着玩玩的。不出几天,各新闻媒体的报道接踵而至,一时之间于氏集团重陷不明朗危机的谣言四起。
和于氏集团的岌岌可危相比,甚为讽刺的是孟灵灵的允灵实业旗下的每一家店铺、产业都运营发展得非常顺利美好。这就形成了鲜明至极、讽刺至极的对比。
孟灵灵不止一次冲到孟魏兴那里,和他理论争辩。每次两个人都吵得面红耳赤、脸红脖子粗的,总是没有个人服软低头。而孟灵灵也每每气冲冲而去、铩羽而归。
在这种两难的时刻,孟祥棋除了一方面帮着孟魏兴下“狠手”,一方面不忘关心孟灵灵。他对她极尽温柔特贴,以哥哥的名义站在她的身旁,绝口不提他的心意。
孟灵灵有许多次十分无奈地和他摊牌,希望他不要再抱有任何不该有的幻想。她不会在爷爷的胁迫下离开于允年,也不会离开安居城到米国去。让他不要再这样执迷不悟地对待她,因为她给不了任何回应。
每每此时,孟祥棋总是笑得格外潇洒帅气:“我是你哥哥,在这个时候不关心照顾你,还有谁能分出精力来照顾你?于允年吗?他自己都自顾不暇好吗?”
就这样,于允年为了不能失去孟灵灵,开始了迎接孟灵灵爷爷设置的各种障碍、考验和摧毁的悲催苦逼日子。
于允年一方面要像个掌舵人一样,将于氏集团这艘大船,在孟魏兴滔天怒火般的浪涛里寻求生的希望;一方面又要防贼一样的提防着趁虚而入进行侧攻的孟祥棋。
可以说,这段时期正是于允年苦不堪言、痛并快乐着的矛盾时期。在所有的不幸面前,只要孟灵灵一直都站在他的身旁,对他不离不弃,其他的那些问题似乎都变得没有那么重要了,总归是可以解决和熬过去的。
在于允年对抗孟魏兴的手段的同时,孟魏兴对这个倔强着不肯对他低头的年轻人,有了新的认识。于允年也不是个草包,竟还有些真材实料。
然而就在这样气氛诡异、时机微妙的时刻,或许只要再有一个契机,孟魏兴就很有可能会放弃对于允年的成见,和跟孟灵灵的持续不断的争吵。可就在这样关键性的时刻,一个消失许久本不应该在此时出现的人,以极其高调的形式,华丽出场。
面对母亲突然来临的责问,于允年不得不把他与孟魏兴交恶的事情悉数告知。于氏集团是左清雅半生心血换来的辉煌,他需要给她一个交代。
“什么?”左清雅一屁股坐在了沙发里。这个消息,比之前得到的于氏集团乱套的消息更加另她震惊和恐惧。
“如果只是于氏集团的事情,我们都好处理,该罚的罚、该处理的处理,我们也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
可要是……如果是因为孟灵灵而得罪了孟魏兴……这个强悍老人,我们可是得罪不起的!允年,不如……你就放弃孟灵灵吧?”
先前还主张于允年紧抓孟灵灵不放的左清雅,如今倒做起了相反方向的规劝。
“如果你们之间还有缓和的余地,我也不希望你放弃自己喜欢的女人。她毕竟是天朗财团的唯一继承人!
可要变成如今这样,为了她而得罪孟老爷子,使得他动用手腕来针对于氏集团的话……我们有几个于氏集团能给他折腾?他捏死我们,还不跟捏死一只蚂蚁般容易?
现在只是于氏集团内部的骚乱,以他的手段,可不止是这样而已!他这紧紧只是在警告你而已。
听我的,儿子,你就放弃孟灵灵,别跟他硬抗了好不好?咱们跟他斗不起。”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抗争反抗都是徒劳的。更何况仅仅是为了一个女人?
左清雅和于允年说了那么多,无非就是想要告诉于允年这一条道理。
于允年看向左清雅的目光凉薄而冷冽:“有利益可图的时候,您就让我抓紧她讨好她,以博得她爷爷的欢心。无利可图的时候,您就让我赶紧离开她,免得为了她害得于氏集团受创。您可真是够现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