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你今天这样,坐上好几趟过山车,还吃这么多冰激凌,甚至还连续玩其他的具有一定刺激性的游乐项目……你这是在伤害你自己,继而惩罚我,还是惩罚别人?”
孟灵灵立即摇头否认:“没有,我没有惩罚你,更没有伤害我自己。我只是觉得活得好冤枉,想找点刺激,想任性妄为尝尝看这到底是什么滋味。”
“那你能告诉我,你尝到它是什么滋味了吗?”于允年捏了捏孟灵灵的鼻子问道。
孟灵灵摇头:“没有,我好像忽然变得没知没觉了!有些觉得索然无味,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自己这是怎么了。”
于允年再次叹了口气,拥紧孟灵灵,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地亲了亲:“如果你真的对你爷爷很生气,你可以不理他,或者到他面前大发脾气,随你想怎么做都行。
如果他真的在乎你,无论你做什么,他都不会跟你生气发脾气。”
“他不是我爷爷!”孟灵灵立即否认道,“二十多年都不曾出现过的人,凭什么他一出现,我就得接受他?在我以前二十多年的人生中,我没吃过他一粒米,没花过他一分钱,没得到过他一丝一毫的关爱。
没有他,我也好好地长大了;没有他,我也照样生活不错;没有他,我也没有过得凄然惨淡。而现在,我又为什么要接受他呢?”
“可他毕竟和你血浓于水,是你的至亲,是你的爷爷!”于允年劝道。
一抹嘲讽至极的笑在孟灵灵的脸上绽开:“爷爷?他不出现是不出现的,一出现就让他的人渗入你的于氏集团,想要控制于氏集团钳制与你,这是一个爷爷该做的事?
还有,我们当初的协议婚姻实情,孟祥棋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消息。我估计他肯定也已经知道了……”
于允年赶到游乐场的时候,孟灵灵正坐在休息区吃冰激凌。小刘站在一旁脸色不太好看,一脸的为难。
小刘看到于允年的身影,跟见了大救星似的,立即迎上前来:“总裁,你快劝劝夫人吧,她这都吃得是第五个冰激凌了!”
于允年皱着眉头走向孟灵灵:“你不怕吃得肚子疼?吃那么多凉的东西做什么?”
孟灵灵不但没有被抓包的窘迫,反而笑着和于允年说:“没,我就是想试试看任性妄为是什么样子。”
“任性妄为?”于允年疑惑地坐到孟灵灵身边,并把她面前的冰激凌拿到自己面前,三两口吃完。
孟灵灵也不怪他忽然抢了她的冰激凌,她摇了摇头,目光望向稍远处的摩天轮。
“于允年,你知道吗?在我幼时不多如今还没有完全忘记的记忆里,好像我的父母在我小时候,只带我坐过摩天轮。我记得,好像是因为妈妈说只有这个是我能坐,而且可以一家人一起乘坐的。
他们没有和我共同创造太多的美好回忆,就这么因为交通事故突然去世。
自从他们走了,我就再没有了任性的机会。难过了,不可以肆无忌惮地哭;伤心了,不可以毫无保留地表现出来;高兴了,不可以得意忘形地笑……
因为,再没有人可以像他们一样毫无保留地接纳包容我,容忍我的所有优缺点。
当这个世界上只剩下我一个人变成孤儿的时候,没有亲戚,没有其他亲人,我只能一个人咬牙活着。不论好坏,我都遵照妈妈临终前的嘱托,笑着活下去,坚强而勇敢的去面对所有一切。我一直在努力按照她的话去活。
渐渐的,我习惯了什么事情都一个人面对和解决,直到你忽然出现打破我本来平静如水的生活。”
于允年从孟灵灵的这许多话里听出了浓淡不一的悲伤,对她感到心疼之余,故作轻松地对她说道:“你这是嫌弃我的意思?嫌我打破你的平静,硬要闯入你的生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