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暴风雨,孟灵灵被困,又到处都是水,我不论花多大代价也得想办法把她救出来。”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孟灵灵是我孙女的?”孟魏兴问。
“在刀疤跟踪过孟灵灵,把他的调查报告交给我的时候,我才知道。”孟祥棋老老实实回到。
“也就是说,你之前一直都没有怀疑过?既然你和她关系那么好,她就从来没有给你看过她父母的照片?”孟魏兴问。虽然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眼中却淡淡透露出一丝怀疑。
孟祥棋摇了摇头:“没有。小时候从来没有看到过孟灵灵父母的照片。
为了确定她的父亲到底是不是您要找的儿子,我才特意打电话去了她父母生前住过的房子,看了她父母的照片。
虽然之前有刀疤的调查结果,但我也不敢确认。所以才会去查看她父亲的照片,进行最后的确认。
直到看到她父亲的这照片和您给我们的照片上的人长相完全一样时,我才真的相信孟灵灵的父亲,就是您的儿子。”
“她还留着她父母住过的房子?”孟魏兴忽然直起上半身并呈前倾姿势。
“是,按照她父母生前生活过的痕迹和样子,她尽量使它们保持了原样原貌。”孟祥棋回道。
孟魏兴的手有些颤抖,不太确定地问:“那我能去看看嘛?”
“这……您得问孟灵灵。”孟祥棋回答,然后问孟魏兴,“孟老,那我的想法……”
孟魏兴重新将后背贴回沙发靠背上:“这你得问我孙女的意思!”
孟魏兴听到孟祥棋叙述的孟灵灵小时候的经历,心里不由产生了极其巨大的愧疚、悲伤、痛苦。他从未像今天这样后悔过当初的做法和决定。一想到小小的一个人儿,要自己扛着全部的压力、病痛和痛苦,他这心就跟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一般难受。
老张看着孟魏兴的脸色不好,赶紧瞪了孟祥棋一眼,来到孟魏兴面前顺了顺他的后背:“孟老,这些事都过去了,您别难过了。孙小姐现在不是长得挺好吗?”
孟魏兴摇了摇头:“不,她长得好那是她的本事和能耐。我对不起她!”
孟祥棋也意识到他刚才说的那些话让一个身为爷爷的老人难受了,于是想要进行一些补救。并不了解孟家内情的孟祥棋接着说道:“灵灵长得好,归功于她的妈妈对她的临终嘱托。”
“这话怎么说?”老张替孟魏兴问道,孟魏兴肯定不稀罕问。
孟祥棋脸色动容地说道:“孟灵灵的母亲在车祸时临闭眼之前,曾经对孟灵灵有过嘱托。我是听孟灵灵跟我说的。
她说,她妈妈流了好多血,临闭眼之前却笑着对她说,希望她以后能笑着活下去。正是她妈妈的这句嘱托,让当时惊惧、悲伤、绝望的小女孩,有了坚持活下去的倔强念头。
而孟灵灵,虽然那时候小,无法很快克服创伤后压力心理障碍症,但她就这么硬生生挺了过来。都是因为她想遵照她妈妈的嘱托笑着活下去,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都要笑着活下去,做一个坚强、勇敢、乐观的人。
我都难以想象,如果没有她妈妈临终前对她的嘱托,她会怎么样?”
孟魏兴听了孟祥棋的话,陷入沉思。孟灵灵在那么小的时候,经历过那么难挨的一段时期。那时候他没有在她的身边,作为亲人作为爷爷安慰她爱护她保护她,让她一直缺少亲情的温暖。
如今他突然出现了,作为爷爷作为亲人站出来,孟灵灵看到他会是什么心情?毕竟她如今已经长大成为人妻……
良久后,孟魏兴问孟祥棋:“我孙女能和你说这么多,你们小时候关系很要好?”
孟祥棋很是郑重地点了点头:“是的,我九岁时遇到当时六岁的孟灵灵,就对她说过我长大了会娶她,会一直陪着她,再不让她失去亲人。”
老张迅速看了一眼孟魏兴的脸色,见他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好像对此一点都不感到诧异。他也敛了所有情绪,平平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敢于在孟魏兴面前吐露心声的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