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抬起头,目光坚定从容地说道:“我们以往的调查,每到一个地方,都是去调查在十七年前搬去或突然出现的人口,继而通过搜索孟天佑这个名字进行交叉对比。
但每个地方每个城市有那么多叫孟天佑的人,除去年龄不符的,年龄不相上下的又还会留下几人或十几人甚至几十人等。
对这些人通过容貌对比,显然不现实,毕竟已经过去了将近二十多年,人的容貌会变化很大。所有我们只能想办法验证其dna,和孟老爷子进行对比。
这样一来费时费力不说,往往结果让人失望,所以我们的调查总是被动无效。
这一次,要得益于调查团队里的一个黑客小子。在我们铺天盖地的对安居城的所有人口进行检索调查的时候,他则通过互联网搜索所有叫孟天佑的四十多岁五十岁的中年男人,通过入侵本市的各大医院的病患记录库,查询他们的就医记录等等。”
“嗯,”孟祥棋点了点头,“然后呢?没找到?”
“是,没找到我们要找的人。他的调查可以说陷入了僵局。但我们并没有放弃手头上的其他调查,继续调查着。毕竟不能把希望之放在他一个人的身上。
然后在某一天,我们一起吃晚饭的时候,这小子看着看着一个肥皂剧,突然说:‘会不会孟天佑改名了?’
我们又不是少主,当然不知道他的想法。所以我们没有办法回答这小子的问题。
但他却因为头脑中的闪过的一个从肥皂剧里得来启发的想法,扔下晚饭就开始拼命在网络上搜索所有姓孟的人的个人信息。”
“所有姓孟的?那得多大的数据?”孟祥棋不禁摇了摇头,“无异于是大海捞针。”
“老婆,我承认你很聪明也很勇敢,可我不想冒这个险。在不知道对方是谁,不知道他们的最终目的是什么的时候,我不能冒失去你的任何风险。”于允年正色说道。
“怎么会呢?你是不是想太多了?像我这么普通的一个孤儿,谁会对我感兴趣?也就你还有我去世的父母拿着我当个宝。”孟灵灵有些自嘲地笑了笑。因为于允年看不到,所以她才会放任表情流露。
这么多年来,很少有人知道,孟灵灵其实对于自己是孤儿的身份很有些介意。她也曾羡慕那些父母健在的家庭,羡慕别人有父母疼爱或者唠叨。
只是她的羡慕只存在于心底的最深处埋藏着,没有人会轻易发觉罢了。
孟灵灵从来没有怪过自己的父母去得太早,毕竟那场车祸也不是他们心甘情愿发生并为之付出生命代价的。她没有权利去怪生前给过她无限父爱母爱的父母。是他们对她的爱,支撑她度过了无数个孤独的日日夜夜。
人总是会这样,不论身处何种恶劣难挨的环境,只要曾经拥有过幸福,哪怕就是一瞬间,都会为你照亮前方的路。
好比她,好比孟祥棋。孟祥棋曾经身处比她不知道要恶劣多少倍的环境,曾经在福利院受到过的照顾和关爱,以及他们之间的兄妹情谊,支撑着他走过了那些年。
正因为孟灵灵非常清楚孟祥棋的经历或想法,所以她才会对他多有容忍宽厚待他。他们就像是在不同的平行线上,挣扎过黑暗的人,或许在各自的心底都藏有对对方的惺惺相惜。
挂了于允年的电话,孟灵灵仔细回忆了一下一路过来时的细节,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人或车辆跟踪他们,那小刘又是怎么发觉的?
将父母的衣物晒得差不多了放归原位,环顾一圈父母生前住过的房间,她的目光最后落在了放在一旁梳妆台上全家福上。
爸爸抱着她,她搂着妈妈的脖子,三个人笑得要多幸福有多幸福。
“爸爸、妈妈,你们现在在另一个世界还好吗?女儿很想念你们!
如果你们还活着,一定能见到我的丈夫于允年。他是个很帅很酷,又很厉害的男人。如果我和你们说,他是全安居城最优秀的男人,你们一定会笑话我太过夸张是不是?但他真的很好,在我心里,他就是最棒最好的那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