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四人在这里说着话的时候,江叔已经回到家,沉着脸色,把他是谁、为什么会被严重烧伤、腿又是怎么跛的,一一说给江嫂和小林听。
江嫂听到这些后,相对比较淡定。毕竟她当初亲眼目睹过江叔的惨境,也阻止过他无数次的自残自杀行为。
“从见到你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你的身份应该不是很简单的。
没想到竟然是这样。难怪你那时候那么痛苦,总是想要结束自己的生命。
活着,对于你来说,就只剩下折磨和痛苦是吗?”江嫂看向江叔的目光里充满了温柔和心疼。
江叔摇了摇头:“不,过去对我来说确实只剩折磨和痛苦。可自从有了你和小林,过去的那些早已经被我抛在脑后,有你们在我就很知足。”
小林自从听到江叔的那些话之后,就处于呆滞不能反应的状态。他的嘴巴微微张着,那张童颜好看的脸上满是震撼,双眼之中透着惊悚的情绪。
饶是他跟着于允年见惯了风浪,可这样拿人命不当事随意践踏,还是亲兄弟手握屠刀的,他真的是发挥平生的想象力都无法想象得出。
再看父亲那张满是烧伤疤痕的脸时,小林这心就跟被烙铁熨烫过一般难受。
别人看到的都只是父亲脸上的疤痕,可他的身上有着更多更丑陋的伤疤。父亲怕吓着别人,常年都是长衣长裤,即使夏天也是如此。
可谁能想得到,在这样一副尊荣之下,活着的他曾经经历过怎样的伤痛和折磨?
小林一把抹掉眼眶里漫出的仇恨泪水,噌的一下站起来就往外冲。
江叔对于孟灵灵的话很是感激地点了点头:“谢谢夫人,他们也应该知道了。这么多年,我的过去,一直都会讳莫如深。他们虽然好奇,却从不过问。我是欠他们一个真相和解释。”
孟灵灵肯给他机会,让他自己和家人坦白,而不是一个电话打到警察局,让警察用冰冷的手铐将他带走,从而让所有的事情大白于天下。
她为他在家人面前,留下了颜面和余地。这份理解和支持甚至是纵容,让江叔动容非常。
在江叔离开大厅前,他对于允年和孟灵灵深深鞠了一躬,久久不曾起身:“谢谢先生、谢谢夫人。因为我的私自行动,给先生造成困扰,抱歉!”
看着江叔肩膀一高一低跛着腿走出去,孟灵灵窝进于允年的怀里:“亲爱的,我们钱够花就行,不用太过追求极致。”
于允年当然知道孟灵灵是什么意思,他搂住她的腰,将下巴轻轻搁置在她的头顶:“嗯,放心吧!我们的钱本来就够花。”
他们两人正在低声谈论着有关人生、方向、目标和金钱的严肃话题,忽然从二楼栏杆后传来了两声似乎是憋闷已久的清咳。于允年和孟灵灵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竟然看到端木兄妹纷纷蹲在二楼的栏杆后。
早在把江叔喊过来谈话之前,他们就已经吩咐佣人全都退出去。于允年也勒令端木兄妹回房,不允许在外逗留。结果这两个人还真是不是一般的不听话啊。
端木兄妹见他们的咳嗽声已经引起于允年和孟灵灵的注意,干脆也不再躲躲藏藏,大大方方从栏杆后站起来。首先是端木佳美像是等不及想要发表看法,飞一般冲下来。紧接着,端木徍霖似乎也难以忍耐,加快脚步来到于允年和孟灵灵对面坐下。
于允年不等他们两兄妹说话,首先冷冷开口说道:“今天听到的事,就当做没听到。”
端木徍霖和端木佳美张嘴想说话,于允年再次打断他们:“少发表你们自己的看法!也不要妄想帮助江叔逃脱法律制裁!更不要想把他偷偷带出国!”
端木徍霖瘪瘪嘴,那张俊美的脸庞上阴柔之中透着一股委屈不已的表情:“江叔其实也很可怜,我们为什么不能帮他?反正现在警察也没查到他的头上,只要我们把他带走,就算警察查出来了,到时候不也没办法了么?
等时效一过,这事就算悄无声息地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