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灵灵说的话其实很简单,没有任何歧义,但听在于允年的耳朵里,他则品出了原本并不存在的一层含意。
“对不起,以前是我对你疏忽了!”于允年沉默片刻后说道。
孟灵灵连忙摆了摆手:“没有啊,没有你的过分关注,我其实挺自在的。反倒是你现在这样,让我很不自在!你就还和以前一样吧?”
于允年温和的脸上闪过一抹晦暗,定定看着孟灵灵,一字一顿地缓缓说道:“我说了,让你试着习惯我的喜欢,并适应我现在的样子。你不要动不动就推开我。
如果我们还和以前一样形同陌路,你又怎么考虑?怎么考验我对你的感情是真是假?”
“咳咳……”孟灵灵突然被于允年的话呛到,一粒粥米差点呛进气管。剧烈咳嗽了好半天,她才把那粒淘气要命的米粒咳了出来。
在她咳嗽起来的时候,于允年早已离开自己的座椅,来到她的身旁帮她顺气,一脸紧张关心地看着她,生怕她把自己呛死似的。
“怎么这么笨呢,吃个饭也能被呛着!”于允年语气里满满的无可奈何。
也不知道是不是孟灵灵的错觉,好像开了窍的于允年,不但变得赖皮起来,似乎连与女人相处的情商也变高了。
很久以前的他,是连女人触碰都极度敏感无法忍受的样子。现在的他倒好,整个一个大流氓!人不但变得流氓了,也油滑了很多,反倒没有以前好对付了。
孟灵灵的心里极为不平衡。如果让她对付以前虽然冷酷无情,但对女人态度和思路相对较为简单的于允年,她还是有点信心的。可让她对付现在的升级版于允年,她的心里就跟个无底深渊一样,一点谱都没有了。左清雅能降得住于允年吗?
于允年竟然破天荒的,在孟灵灵自己要拉开椅子去坐下的时候,突然快走两步,先于她一步拉开椅子。待孟灵灵落座时,又适度的往前送了送椅子。
其实按说这种事情,应该是别墅里的佣人们来做的。但自从孟灵灵住进来后,她能自己动手的,绝对不会假手他人。她的说法也很简单直白,她怕把自己养懒了养废了养肥了。
虽然孟灵灵的说法让人听了忍俊不禁,正是她这种毫无身份诧异的大白话,反倒让那些看惯了于允年脸色的佣人们,很是喜爱她这个平易近人又特别好伺候的女主人。
所以,他们也就没有再强行来给她做拉开椅子这种小事,都是孟灵灵自己一拉一坐,要多潇洒有多潇洒。和如此洒脱的孟灵灵相比较,需要人伺候的于允年就显得有些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大爷作风。
然而今天,一向都等着别人伺候的于允年,竟然会主动为孟灵灵拉开椅子送她入座,并且表情还不错,看似很享受很高兴的样子。这简直让他们掉几次下巴都不为过。
让他们更为吃惊的是,于允年这一顿早餐,竟然一直在照顾孟灵灵。他一会儿问她吃不吃这个,一会儿又问那个吃着合不合胃口,并且一直表情柔和。
整顿早饭下来,他竟然没有一次板起脸冷酷着表情冷着眼神过。
以往孟灵灵没有嫁过来的时候,早饭时间只能听到于允年轻轻的吃饭咀嚼的声音。如果谁不怕死的闹出动静,让于允年烦躁了,最轻也少不了一顿严厉斥责。
自从孟灵灵嫁过来之后,她是无数次无下限地刷新他们这些佣人对于允年的认知。
她敢抢于允年的咖啡喝,敢往他身上喷饭菜,敢往他要坐的车座上泼咖啡,敢公开破坏别墅的房门、长椅等等,敢在他面前肆意折腾,甚至敢公然挑衅他的权威……
他们可是或早或晚的知道,孟灵灵于大半夜故意跑到于允年房门口大声放音响的无敌作风。这要是搁别人身上,借给他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这么干。
妈妈咪呀,谁给孟灵灵的胆子,竟然敢这样对待向来冷酷霸道无情的于允年?就算她是他的妻子,恐怕也不行吧?毕竟,他可是她的衣食父母,她是要依附于允年存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