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老头子的肿瘤

“是,不止是如此,根据我的经验来看,这个肿瘤出现的时间不短了,只是这次受了伤,所有隐性问题都显露了出来。孙小姐,具体是什么恶性还是良性,我们需要先检验才知道。”医生一脸严肃的说道,如果是恶性的话,那就足以证明是癌症了。

“那,那你意思是说,很有可能是癌症?”孙向龙虽然不知道别的东西,可也知道癌症,心里也跟着咯噔了一下,他这才刚回来老爷子就出事了,总归让人心有芥蒂。

“这个现在还不好说。可按照我的专业意见来看,早点做手术对老家人是最好的,不过这也只是我的意见,最终可以下决定的,是你们。”医生刚说完这话,何淑芬踉跄一下差点摔在了地上。

“你,你们说什么,老头子,他,他得了癌症?”

“不是的妈,医生不是这个意思,他只是说可能,现在不是下定了结论,你看老爸平时身强体壮,肯定没事的。”

“是啊,妈,大姐说的对,老爸肯定能吉人天相。”孙向龙心里多了一丝愧疚,这么多年为了组织的纪律,从未跟家里有过联系,可到了现在,自己老爸都生病在床,如果真是得了癌症,那他连敬孝的机会也没有了。

“小龙,你说,你这才刚回来,我们,我们怎么就这么苦啊!”何淑芬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对于她来说这是一个女人所不能承受的。在前些年的时候没有儿子相伴,现在儿子好不容易能逃离苦海,可老爷子,却,却得了这样的病,真是天不待我啊。

“妈你就别哭了,一会让爸瞧见,还以为他得了什么不治之症呢。你也知道她性子执拗,到时候要是连手术都不愿意做,那就不好了。”孙静雅的话还是在理的,这些年家里也发生过不少的事,特别是孙爱国的水果超市没了,再加上孙向龙的突然消失,对于他们小两口来说,绝对是沉重的打击,人也跟着老了几岁。

那几年,但凡是出门,街坊邻居不是询问孙向龙的事,就是落井下石和嘲笑。好在孙静雅后来的生意做的很成功,那些街坊,也才高看了他们一眼。否则以那些农村人校对来看,这父不慈子不孝,孙家肯定是倒大霉了。

“小雅,你,你说的是。可,可我一想到你爸的这事,我,我这,我这心里就跟被什么堵住了一样,特别的难受。”何淑芬的眨巴着双眼说道,一张沧桑的脸上布满了泪珠,绝望和无助,已经染墨了她的双眸。

孙静雅眸子一转,她刚刚的话还真没错,就孙爱国那性子,一听到自己得了这病,肯定要死要活,对于治疗来说,肯定是不好的。不过她马上就想出了一个对策,随后一脸正经道,“没事的妈,我们就跟爸说他之前受伤有些后遗症,需要做个手术,到时候等切除了肿瘤,拿到化验结果的时候,再告诉他。”

“这,小雅,这能行吗?”

还不待孙静雅说话,孙向龙马上就给姐姐解决了这个问题,“妈,我看能行,不然就我爸那个性子,什么都不行的话,难道看着人死。”

“是,小龙你说的是。”何淑芬果然是重男轻女,之前对孙静雅的话还表示怀疑,可换做是孙向龙,她马上就变了,变的让人都产生了一种怀疑的念头。

这自然是个下下策,可此时,孙家人已经没有了退路,当孙爱国醒来的时候,这个重任自然而然落在了孙静雅身上,何淑芬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妇孺,而她又舍不得这唯一的儿子受苦,如此一来,就只能交由孙静雅去办了。

当然,这只是何淑芬片面的想法,在两人还没进病房前,孙向龙就率先进去了。他虽然是家中老幺,但也是一个男子汉大丈夫了,现在家中父母出了这样的事,要是连他都不担负起这样的重任,那这个家,恐怕就完了。

“小龙,别,你先在外面等会,我进去。”孙静雅自然知道这个弟弟要干嘛,可就是因为这样,她心里就更加纳闷了起来,这件事,她不愿意让孙向龙去做。面对濒临发飙父亲的问难,这样的事,她做不出来,也不愿意以这种方式去做任何有损他人利益的事。

“不,姐既然我都回来了,这些事,我去办。”孙向龙以一种不可抗拒的口吻说道,在军中,他向来是说一不二,所以此时,强大的气场正充斥着四周的每一片角落。

何淑芬不由的叹了口气,虽说这两父子向来不对付,可毕竟也是上阵父子兵,在家亲兄弟,就算多年前孙向龙走过弯路,可那些,都已经过去了。而且在她听到孙向龙口述的那些遭遇,心里也不是一个滋味。就算孙爱国再铁石心肠,有的事,总该有所顾忌。

“妈,你看,我是家中老大,而且我对这家医院的制度也很清楚,我看还是我去跟爸说,你们在这里稍坐一会。”

何淑芬突然摆了摆手,“不,不用了。小雅还是让小龙去吧,他长大了,肩上也能扛起担子了。”

这虽然是一句老话,可话糙理不糙,总有一天,孙向龙也得去面对这一切,而不是把所有的事情都交予旁人。

“妈,这,可?”

“姐,你这是不信任我吗?”孙向龙偏头问道,在部队多年,他可是没受到任何惩处,而且不仅没有处罚,就连功勋章也是不少,这一点,绝对让旁人意想不到。

突然被自己弟弟这么一问,孙静雅多少有些意外,摇了摇头道,“不,不是,小龙你误会了。”

“嗯,那我去,你们在外面等着。”孙向龙胸有成竹的说道,曾经他手底下可是领导了几百人,就这一个人,肯定为难不了他。进门后,没多一会孙爱国就醒了,看着坐在自己床头的儿子,心里既是兴奋,又心酸。

“儿啊,来,让我好好看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