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那里,呆呆的,就像是没有了灵魂。
然后沈一鸣就再也顾不上其他,抱着她,紧紧的抱着她,一下一下的,小心翼翼的,颤抖的,摸着她身上的伤口。
“这……是谁弄的?”他竟然这样问。
江瑶的眼泪就像决堤的坝一样,再也止不住,“你啊!”她轻飘飘的说,“当然是你啊,你犯病的时候就会打我,然后往死里整我,难道你忘了吗?”她看着沈一鸣,那样认真又平淡的陈述这样一件事实。
我就看到沈一鸣像一只受伤的兽一样拼命的嘶吼,“啊!啊!啊!!”
他双手抓着江瑶的两个肩头,却第一次怎么样都不肯用力,然后红着眼睛仰天长啸!将所有的力气,都汇聚在了他的声音里。
虽然是在海边,可是他嘶吼的声音实在是太大了,惹来了许多游客的注视。
然后沈一鸣就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样的,匆忙低下头,弯下身子,从地上去捡那块宽大的乳色纱巾。
可是他的动作因为刚才激动无比的情绪而变得很不协调,捡了好几次,才从地上捡起来,然后他就抖着唇,拼了命的将那丝巾往江瑶身上裹,用力裹,使劲裹,裹的严严实实。
等到终于裹的一点肌肤都露不出来了,他一下子哭出声来,“对不起!对不起……”他哭的像个迷了路的孩子。
如果说我之前没见过犯了病的沈一鸣,可更从来没见过这样伤心无助的沈一鸣。
那一刻,没有人可以否认,他是爱江瑶的,他一定是爱她的。
江瑶的泪,也越流越凶,她也搂住沈一鸣,像抚慰孩子一样抚摸着他的后脑勺,悲戚的说,“一鸣,我们到底是谁错了,上天要如此惩罚我们……”
“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真的不是我……”不知道沈一鸣是不是糊涂了,还是受到的精神刺激太严重,他忽然就一遍遍重复着不是我。
也分不清他到底说的什么不是他。
总之他就一遍遍的说着,然后死死的搂着江瑶不肯放开。
我看到他们两个跌在沙滩上,紧紧的抱在一起,谁的腰身和腿都分不清楚,像是连体婴儿。
沈一鸣哭的很凶,很凶很凶的那种。
我就没见过一个男人那么哭过。
他大概把一辈子的眼泪都哭完了。
然后过了很久,他才终于在沙滩上坐好,轻轻掀了江瑶身上的纱巾一角。
指着一处伤口,他声音压抑的问,“这个,是我怎么给你弄的?”
江瑶就抿着唇,清浅的说,“这个,是当时我刚去沈家的时候,你看到我,就掐住我,一把将我按在你卧室的墙上,过后就留下了这个紫印。”
“那这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