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打够了,也或许是觉得打的没什么意思了,就狠狠地在贺毅身上踹了几脚。
其中两个人,一边一个提着他的胳膊就拖着走。
真的是拖着走。
贺毅的两条腿就像被打残了一样,拖在地上,划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触目惊心。
我看着,竟也忍不住眯了眼。
然后就听到耳边传来警车的鸣笛声。
刚才卖烟斗的老爷爷突然发出一声叹息,吸引了我的视线。
我看到他的脸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神情来。
再一瞥,就瞥到了他手边的手机。
刚才是他打电话报了警。
我看到那群人拖着贺毅就开始跑,跑了没多久,等有警察现身了,就干脆丢掉了贺毅这个拖油瓶,走为上策。
远远地,我看到有警察将贺毅从地上扶起来,让他靠在墙角,了解了一些情况。
之后,那群人消失了,警察也走了。
我的腿,都在风中站的麻木。
卖烟斗的老爷爷就抬了眼,开口问我,“姑娘,你是他什么人哪?”
我抿了抿唇,像是很艰难才能说出前妻这两个字,终究只是对老爷爷笑了笑,什么也没说。
我欲走向贺毅,老爷爷就越过摊位,抓住了我的胳膊。
他力道不大,只为了把一块钱放在我的手里,跟我说,“这是他刚才管我借的,麻烦你帮我给他,让他买个馒头吃。”
老爷爷说,“他要是吃饱了,就不会这么容易被追上了。”
我忽然就拿着那一块钱,不知道该怎么样好。
最后只能是对老爷爷点了点头,紧紧捏着手里的一块钱,朝贺毅走去。
刚才隔得远,走近了,才看清,贺毅的浑身,都沾满了伤。
虽然穿的是冲锋衣,可拉链早就被扯开了,身上的血口子渗出来的血,都沾染了上衣裤子,一双鞋,更是破的前脚掌都有了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