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亦恻然:“昌若说他一直在着人查探姐姐的下落,只是一直没有消息。我在公主府为奴时消息不通,还以为姐姐是流落在教坊之地、辗转于官员身侧,谁知后来听永嘉公主提过一句,姐姐在一次应召赴宴途中被人掳走了。”
哥哥黯然垂下眼眸:“我是从大理寺被押解到了佐辕大营后,才能稍作走动,便去教坊司看珊珊,才知道珊珊不知所踪。找人理论,谁知教坊司的人却反咬一口,说是我们劫走了人,如今倒来闹事,那官妓花名册上头还写的清清楚楚,顾明珊逃轶,并没一笔勾销。要我们早早的将人送回去。”
“还不知姐姐如今的日子怎样难熬呢,掳走她的人若是个好心的,怎么连个消息也没有送出来。可见姐姐行动并不自由,不然至少会给哥哥递个口信吧!若姐姐有个好歹,叫我知道是谁害了顾家,害了姐姐,必定也要叫他不能好过!”我思及姐姐可能会遇到的屈辱遭遇心中难受,咬牙切齿的说道。
心中似有一团火在烧,当下顾不得许多,将朱盈娘的事情和我对柳相的猜测一股脑儿告诉了哥哥。
哥哥面容沉静的听我说完,然而放在书案一侧的手不自觉的拳了起来,底下的宣纸也连带着生了许多褶皱。“你适才说的很有几分道理!当日你长姐和柳相的孙女都是太子妃的待选闺秀,我们顾家出事后,宫里便择了柳氏,册封为东宫正妃。可柳相宦海沉浮多年来屹立不倒,即便是他做下了当年的构陷之事,如今我们也奈何不了他。更何况并无实证,一切都只是我们的猜测。”
我颔首道:“哥哥说的不错,如今事情还不明朗。但日子有功,自然有水落石出的一天。至于能不能奈何得了谁,总有法子可想的。不过如今蛛丝马迹的倒都说明柳相与当年之事脱不了干系。”
我清冷一笑:“幸运的是,柳相因为太子的缘故,与萧王一脉缠斗不止,倒对我们十分有利。”
哥哥听了却十分干脆的道:“琰琰,一切以保重自身为要,你万不可为了……”
哥哥的话尚未说完,张嬷嬷的声音突然从楼下传来:“曲昭训,时候不早了,您看是不是跟老奴回去公主那边儿?想来您的管事妈妈和侍女们都等的心急了!”
我知道张嬷嬷真正的意思是耽搁时间过长,难保跟我来的萧王府仆从们不去打听,若发现我不在正院,也并不是在公主面前说着话,容易节外生枝。
遂应道:“嬷嬷稍等片刻,我即刻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