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风,这妆容是不是太隆重了些?”沈碧君对着银镜,颇为担忧。她刚刚册封,正是风口浪尖上,自然要低调一些。
“小姐,您是没看到后宫娘娘们一个赛一个的艳丽,即便是郑小仪妆容都已浓重了许多。”
“可我觉得还是太艳丽了,这胭脂还是淡一些自然。”
如风只好为沈碧君再三修正,知道沈碧君满意为止。
“小姐这容貌,浓妆淡抹都好看。”
“就你会说。这时辰也差不多了吧。”
沈碧君到了景仁宫时,杨昭仪和李昭仪已经到了。她走进殿内向二位昭仪请安。
杨昭仪倒是一贯的冷清客气,亦是规矩地回了礼。李昭仪则是吊着眼梢,毫不遮掩地将沈碧君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
不得不承认这个沈碧君的确容貌不俗,这如此简单的妆容非凡没有寡淡,反而将她自身的美一展无余,尤其是她从内而外散发出的一股英气,更是与生俱来一浑然天成般,而没有丝毫的矫揉造作。
当时沈碧君被太后封为乡主,踢出了后宫,李莞尔是松了口气的,却没想到自己低估了她,她竟然这么快就回到了后宫。仔细想想,这样一个美貌动人的女子日日跟在皇上身边伺候,皇上怎么会不动心。
李莞尔心中早已倍感不安,可面上依旧淡淡地笑着。
接下来其他几位嫔妃也陆续到了,郑妙言见了沈碧君刚要热情地打招呼,却被沈碧君一个眼神止住了,郑妙言偷偷吐了吐舌头,恢复了庄重之态,故作无意状坐到了沈碧君身边。
“太后驾到~”
一声通报后,太后被诗云扶着走了进来。
“太后吉祥。”众嫔妃起身行礼。
“平身吧。”太后坐到贵妃榻上,挥了挥手。“怎么皇后还没有到?”
“依公主所言,我那个妹妹尚未得到皇上的宠幸,不过是个假把式?”沈碧玉说道。
长公主挑起眼梢,“当然。”
这个死丫头,宫里的脚跟还没站稳,不过是巴结上郑家,而那郑小仪听说自进宫以来从未被皇上召见过,也就沈碧君这种没见过世面的乡下丫头才把他们郑家当成大腿。
沈碧玉冷哼一声,“这丫头不过是个纸皮儿糊的,就敢在我面前装模作样了。”沈碧玉气得直拧手中的帕子。
长公主挥了挥手,将张郎招至面前,说道,“看来我们这个大小姐是很难咽下这口气了。你素日里鬼主意最多,还不想想办法让我们这位大小姐高兴高兴。”
那张郎一听,眉开眼笑地靠在了长公主的身侧,那脸扑了一层厚重的脂粉,白得瘆人。听闻前驸马身子骨不好,总是一副病病殃殃的样子,因而长公主身边的这些面首一个比一个瘦弱,光瘦弱还不足够,还要用脂粉盖住本来的面色,营造出一幅苍白之感。
“公主,这解铃还需系铃人。恐怕您现在一刀把我的脖子抹了,也难以平息玉姐姐的心头只恨。”张郎笑眯眯地伸出手指在自己纤细的脖颈上比了一下。
长公主叹道,“此话倒是真的,可本宫总不能派人去芙蓉斋把那个沈常在打一顿吧。”
张郎看着面露难色的长公主掩嘴一笑。
“你这个鬼东西笑什么,你心里是不是有主意了?”
“公主殿下,这您当然是去不得芙蓉斋,可若那沈常在到了咱们未央宫,那不是她为鱼肉,任咱们宰割了么?”
沈碧玉眼前忽地一亮,放眼整个皇宫,能愿意为她出这口气的,而且能够为她出口气的,也就只有长公主了。
长公主揉了揉太阳穴,闭着眼睛沉思片刻,“把她请到咱们宫里来倒不难,可你们打算怎么出这口气呢?”
沈碧君今夜难得地睡了一个好觉,不必想着明天一早要早起去御书房做事,这床榻铺得也是上好的料子,睡在上面丝滑绵软。最重要的是,今夜如风睡在她身边。
临熄灯前,沈碧君纠结万分,还是开了口。
“如风,你今夜来我榻上睡如何?”
如风刚准备躺下,听到沈碧君的话,披了件中衣走进内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