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他的变化,我心里也跟着松了一口气。但张宝杉却不然,一直皱眉望着赵庭君,活像他随时会跳起来吸干自己的血一样。
天色慢慢暗下来,我和张宝杉把留在房间里的最后一只野鸡杀来做成了晚餐,又放了小半碗血打算留给赵庭君喝。
不想我们这边才忙活完,便听到房子外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轻响。我听得心中一紧,抬头向窗外看去时,才发现外面已经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周围的树荫影影绰绰,如同窥伺在旁的鬼怪,张牙舞爪的等待着择人而噬的时机。
而这些晃动的树影里,又有什么东西发着一种幽绿的光芒,慢慢朝我们的房子接近。
我和张宝杉立刻警觉起来,把背包里所有的家伙事儿都掏出来放在手边,符纸也满满地塞了几口袋,只盼一会子动起手来的时候能用得着。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嘭地一声响,等我们反应过来时,才发现这间破屋子的外墙已经被那些僵尸差不多拆了一半,刚才那一声巨响,就是隔在堂屋和我们这间屋子之间的一扇木门被它们用蛮力扳倒的声音。
张宝杉看着他今日白天好不容易用桌子和板凳钉起来的加厚门板被那些僵尸徒手打成碎片,紧张得手背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
直到打头阵的那一群僵尸慢慢都挤成屋里之后,我们才发现今日夜里来的,居然是程家那个看起来地位很高的女人。
不过她今日夜里并没有穿旗袍,只套了一件宽大的白袍子。头发也散散的披在肩头上,衬着她白纸一样苍白的面皮,看起一倒跟这些僵尸有几分相像。
那群僵尸像众星捧月一样簇拥着她,把她慢慢地带进了屋子。
看到来的人是她,压在我心里的那块石头也越发变成沉重了,手心里的冷汗直往出冒。张宝杉也是见识过这女人的厉害,所以在看到我有些发白的脸色之后,立刻往前一步挡到了我身前。
我想他大概是被昨日早上我困在秽泥里的事情吓坏了,所以这会子便下意识地想要保护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