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娃子,你说你跑那快做么事?这有什么好害羞的,都是新时代的人了”
我脚下虽然踩得虎虎生风,但依旧还是没有逃躲被他数落的命运,听着他那大喇叭似的声音在村里越传越远,我直恨不得倒回去给他嘴巴上装一个消声器。
到姥姥家时,她老人家正坐在院子里和隔壁叶奶奶聊天。两个缺了门牙的老太太,交头接耳把脑袋凑在一块儿,也不晓得是在说些什么悄悄话,直笑出一脸褶子来。
一看我推着车子进门,叶奶奶立刻从椅子上起身站了起来,望着我笑道:“哎呀容娃儿来了哇,这长时间不见你,你姥姥可天天念叨咧!”
我晓得我姥姥肯定又在她面前抱怨我不来看她了,于是立刻把车子往院墙上一靠,直笑着说:“我这不是来了么?叶奶奶你也莫走了,中午就在我家吃饭吧。”
叶奶奶一听,哪里肯,一边往门口走一边说她老伴还在屋里等她回去做中饭,叫我们莫留她。
听她这么一说,我便也没多留,等到姥姥把叶奶奶送到院门外之后,就打滚卖萌在她面前狠撒了一回娇,好不容易才叫她原谅了我。
等到做中饭的时候,我在灶下烧火,姥姥在灶上炒菜,我突然想起上回在鬼门关前遇到姥爷的事,于是便忍不住朝姥姥问道:“姥,我姥爷额头上是不是有块灰色的胎记呀?”
一听我这话,我姥姥炒菜的动作瞬间僵住,有些诧异地望着我道:“是有一块的,你么晓得?”
听着她肯定地回答,我胸腔里立刻又忍不住升起一股暖意,一边吸了吸鼻子一边把上次遇到姥爷的事跟她说了一遍,连姥爷让我转告她的话,也一字不落地转达给了她。
不过,为了免得让她担心,我只把件事情的经过说成是我的梦境,并没有说我当真进了鬼门关。
果然,我姥姥一听完说的话,眼睛顿时就全红了,布满皱纹的面容上,瞬间老泪纵横。
“哎呀,你姥爷他命不好,没看到你出生就走了,他要等我就让他等吧,将来到了下面的时候也好有个伴”
我看她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自主自语地说,顿时想起有好几回,我望到她看着我姥爷的相片发呆的情景。
就我姥爷的长相,不管放在哪个时代来讲,都算不上是帅哥。可能让我姥姥这样死心塌地地跟着,肯定有些别人比不了秉性在身上,足够让一个女人信赖一辈子。
在我姥姥家住了一夜之后,第二天早上我便跟张宝杉一起去了镇上。
上午十点多的时候,我们依约来到凌云大厦去找秦海。
再次来到凌云大厦,我便发现之前盘踞在这栋建筑上空的阴煞之气居然全散了,而且大楼里的空气纯正清澈,也不像上回来的时候那样浑浊,颇有一种拨云见日的感觉。
“哎呀,不得了,这是有高人做过法啊!”
走在顶楼的长廊上,张宝杉一边单手抚着下巴一边看着四周嘟嘟囔囔说着,很有一番对那施法之人相逢恨晚的味道。
“不晓得这场法事是哪个高人做的?等一下你可要帮我问问你那个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