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边望着他一边抽着嘴角在心里吐槽。而站在最右边的冯老师却在这个时候却突然侧了侧头,凝眉道:“你们听,前面好像有什么声音。”
张宝杉这时也扶着墙从地上站了起来,拍拍屁股道:“不用听了,肯定是水声,玄武归北,属水,程家人最擅用的就是这三阴聚水阵,我们现在被困在这阵里头了。”
这下好,还没看清那祠堂里有什么玩意儿就被困住了!
我一边无奈地在心里想着一边把刚才吃剩的半截番薯随手一扔,结果听到身后跟着传来咚地一声响。
回头一望,我这才发现刚才还靠在我们身后的那堵墙居然不见了。
再一低头,我才看清楚我、冯老师以及张宝杉三人,此时正站在茫茫水域的一块浮木上,前后左右只得不到一米左右的空间可以移动。
直到这时我这才恍然大悟。难怪从一开始的时候我就觉得那墙摸起来怪怪的呢,原来都是程家人使的障眼法。
眼前的天色始终呈现出一种灰蒙蒙的亮度,既能让我们看不清远处的状况,又不至于让我们失足落水。
张宝杉哭丧着一张脸站在当中的位置上,手里捧着的罗盘也像是发疯了似的,前后左右一气乱转。
冯老师虽然平时都是极淡定的,但到这时也不由得露出几分慌张的神色来。
我皱起眉头站在原地,盯着那些在水面上不断浮动的雾气看了会子,然后又微微移到浮木边低头往水里瞧了瞧。
不远处的水面上偶尔传来哗哗的响声,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游动。突然,几只惨白的手臂从水里伸了出来,它们或抓或扶地攀着我们脚下的木板,大约有十几个,都从水里冒出来围在我们脚边上。
我顿时被猛地一吓,不由得倒抽了口凉气。原来,这水里那些东西都是浮尸,它们静静地站在水里,围着浮木,悄无声息地把我们推向笼罩在薄雾里的,未知的远方。
站在我旁边的冯老师这时候也发现了这一点,骇得脸色一片惨白,连嘴唇都有些哆嗦了。
倒是张宝杉,一直坐在原地倒腾他那个破罗盘,连看都不往远处看一眼。
我明白这个时候不能惊慌,于是就忍着心里的恐惧又往脚下看了一眼,看能不能找出什么法子让他们停下来。
正扒在我脚下的是一具年纪看起来才二三十岁的男尸,他脸上的五官都已经被水给泡涨了,还有许多的水虫子爬进爬出。但是他的表情却是在笑,嘴巴裂开到耳朵边,我看了一眼之后就没敢再看下去,赶紧把头又抬了起来。
捣鼓了半天罗盘的张宝杉这个时候也突然像想起什么似的,一拍大腿满脸欣喜地站了起来,望着我道:“我记得来了,我来之前我娘就告诉我,说这个阵之所以能迷惑人心其实靠的就是这些雾,我们要想个法子把这些雾驱散了就行。”
把这些雾驱散?
谈何容易!
我一边想一边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但是张宝杉却对我指控的表情视而不见,只笑嘻嘻地把嘴巴凑到我耳朵边上细声道:“叫你家那个出来帮帮忙咯,小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