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未眠低下头,手机在口袋里作响,是叶临安。
电话接听,叶临安语气急促,“枕函,你妈妈找你。”
叶未眠的心尖一颤,那一句枕函,足以让此时的她瞬间泪流满面。
那种事事都不顺心,就连在自己母亲面前都要扮演别人的滋味,真不好受。
叶未眠还是没办法让自己和枕函彻底融合。
枕函始终是枕函,她始终是她。
她无法替代枕函。
她更不想这一辈子都活在枕函的驱壳下。
叶未眠将电话挂断,给叶临安回复短信,“爸,学校最近管得严,我可能去不了。”
“你知道的,你妈如果找你,你不来到她的身边,她就一直那么疯着。”
“爸……我能不能不去……”
放在发送上的手指停了下来,最终摁了删除。
“好,我就来。”
叶未眠抓了抓头发,垂下头轻笑了一声。
生而为人,本就是过来遭罪的。
没有人这一生顺顺利利。
教师办公室。
金不安手中握着请假条,直勾勾的盯着叶未眠,“这一周,你这是第几次请假了?”
“叶同学,你告诉我你请假做什么,不然,这请假条我就不能开给你。”
叶未眠惆怅,怎么金不安也开始为难她。
“老师,我妈生病住院,我一个小时就回。”
“我不管你妈生病还是谁生病,这是你这周、不……这个月,最后一次请假。”
叶未眠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最后一次?
金不安将请假条递给叶未眠,摆了下手,示意叶未眠去吧。
叶未眠也顾不上那么多了,拿着请假条先走,之后的事儿,之后再说!
反正,金不安这个人,软磨硬泡一下,也就那么回事儿了。
叶未眠站起来的时候,夏远晴就在门口,她笑的花枝招展,眼底里风情万种、千娇百媚。
叶未眠呆呆的看着夏远晴,被顾言洛这么一番训斥后,根本无心再去理会夏远晴,她只觉得累,很累。
身体累,心也累。
叶未眠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再面对顾言洛,这件事儿,是她大意了。
她真的没脑子,没脑子到了一定程度。夏远晴让她撕,她就真的撕了。
画板上都有名字的,她怎么就没多看一眼画板,看看13号标签的后面写的是谁的名字!
她怎么就没多听听后面老师的话,怎么就这么大意这么马虎,毁了顾言洛画的他妹妹。
“枕函啊。”
夏远晴叫着她,声音淡淡的,满是心疼。
叶未眠则是对视着夏远晴,夏远晴来到叶未眠的年前,嘴角挂着笑,“还真是心疼你呢。被顾言洛误会的滋味,怎么样?”
“被顾言洛训斥的滋味,怎么样?不好受吧?”
她笑的得意极了,有一种她受过的苦她也必须受一遍的感觉。
“这样会让你很开心是吗?”
看着手机里叶未眠发来的消息,夏远晴立刻摇了摇头,不……她不开心的,她真的不开心。
“看到你,我就想到了自己。我也经常被顾言洛无解!甚至连他一个正眼都得不到!”
“你知道吗?我同情你……心疼你。”
夏远晴的声音在颤抖,她握紧叶未眠的双臂。
若不是知道夏远晴的秉性,叶未眠真的就要信了她是真的心疼自己。
叶未眠垂下头苦笑着,可你还是害了我。
她从来都不知道,她的存在竟然对一个人可以产生这么大的威胁和敌意。
这比父亲让她扮演妹妹,都让她觉得有压力。
“别针,想要吗?”夏远晴突然拿出盒子,晃了一下。
叶未眠看向夏远晴,慢慢的移动着目光,放到她手心上。
她挑着眉,突然一扔,叶未眠手快的接过,就听那人在耳边道:“真像一条狗。”
叶未眠本要打开盒子的手一顿,那句话深深的刻在她的心里。
——真像一条狗。
夏远晴将叶未眠顿住的动作收入眼底,不禁露出藐视的神色,哈哈一笑,“更像了。”
叶未眠抬起头来,终于忍无可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