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硬碰硬,格里哈特又会怕谁?他可是身体无比强大的双头食人魔,不论力量、耐力、体质都远远超出人类,这样打下去,他赢定了!
铛铛铛!
剑鸣交击声不停响起,果如格里哈特所料,瓦里安不再后退,为了保护他身后的队友,他宁可放弃速度上的优势,选择跟格里哈特正面对杠。
但人类的身体怎么可能会是食人魔乃至双头食人魔的对手,更何况瓦里安还分裂了未处于巅峰状态呢。
在一次次兵刃交击间,瓦里安嘴角渗出了丝丝鲜血,虎口也有开裂迹象,如果不是戈德林的祝福,他估计早就被以蛮力著称的双头食人魔打趴下了。
但纵使瓦里安已经落入了下风,他仍在死死坚持着,为了保护身后的两个队友。
眼见这一幕,高台上的包间中,克劳迪娅霍然起身,她的脸上满是无法掩饰的紧张之色,右手一个法术也已蓄势待发,随时准备出手。
不仅仅是克劳迪娅,高台上的观众们也全都屏住了呼吸,他们的心理天平已经偏到了瓦里安这一边,要知道,不论在哪个种族中,为了守护同伴而殊死战斗,都是值得尊重的。
而做为被众人关注的焦点,竞技场中心处瓦里安和双头食人魔领主的战斗仍在继续,在一个错身战斗间,紧张注视着这场战斗的克劳迪娅看清了瓦里安脸上的表情,克劳迪娅的表情随之一滞。
瓦里安竟然在笑。
面对下风,面对压迫,面对随时有可能死去的战斗,他并没有丝毫痛苦、迷茫、恐惧之类的感情,而与之恰恰相反的是,他正咧嘴笑着,全身心的享受着这场战斗,发自内心的快乐着,欢呼着。
“暴风城那个半身是极度善良温柔,这个半身就是极度狂暴好战的武疯子了么?真是头痛啊。”
克劳迪娅叹了口气,颇有些哭笑不得的感觉,那种紧张的心情倒为之消散了不少,她也因此放弃了插手打断比赛的想法。
既然瓦里安喜欢这场战斗,那就让他打出个结果来吧,反正万一出什么事的话,想来自己还是能保证救活他的。
克劳迪娅没有看错,此时此刻,场中那个瓦里安的心中确实是在欢呼着,狂喜着。
痛快啊,痛快,这种可以尽情的战斗、尽情的厮杀、不用理会自己的生死、不用顾忌其他任何事的感觉真是太棒了。
在激战之中,在巨大的压迫下,瓦里安全身心的施展着自己的武技,渐渐地,他忘记了竞技场,忘记了胜负,甚至忘记了自己,眼中此时只剩下了他手中的长剑,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仿佛感应到了主人的想法一般,瓦里安的剑陡然活了过来,无数个殊死搏杀的身影在他身上合而为一,无数种他修炼过的武技在他手上化繁为简,只留下了最根源最简单的刺斩劈削等基础招式。
剑光闪烁,斗志燃烧,在舍弃了一切之后,在不知不觉之间,瓦里安此时的武技已经向前跨了一小步,踏入了无数战士梦中以求的境界,心力技完美融合一体,凝聚了一颗真正的战士之心。
世界在他眼中,已经和之前截然不一样了。
厄运之槌。
因为接下来就是最重要的决赛的原因,所以这场比赛赛前的准备休息时间非常长,克劳迪娅和白哈尔仍在进行着交谈。
根据白哈尔的说法,他这次回艾泽拉斯,正是因为巫妖王出现了异动,伊利丹才派他和另外几个辛德拉回来了解情况。
也正因如此,白哈尔才对东部王国的战事局势才能如此了解。
说起来,他之所以回厄运之槌,是他想回家看看,顺便凑下这场竞技场大赛的热闹罢了,至于克劳迪娅和他的相遇,却更多的是因为米尔默体内的能量吸引了他。
“鄙人在伊利丹大人麾下曾负责过邪兽人的调制工作,我能感觉到,这种力量会对我们的研究产生非常重大的作用,或许我们可以调制出一种更强大的兽人出来。”
说到本职工作,白哈尔立马狂热了起来,而克劳迪娅则被一个词吸引了:“邪兽人,你是说用喝了深渊领主血的兽人?”
“没错。”白哈尔点点头,详细解释了起来。
其实这件事并不是什么秘密,在伊利丹攻克卡拉波神庙后,他就已经控制了燃烧军团奴役下的旧部落,大批大批的兽人被伊利丹用深渊领主的血转化成了邪兽人,他们已经成为了伊利丹对抗燃烧军团最有力的武力。
在扭曲虚空,在地狱火半岛,在纳格兰,到处都是这些邪兽人和恶魔作战的身影,但这些邪兽人也有不少不足的地方,伊利丹手下不少精灵学者也在寻找着弥补办法,白哈尔就是其中之一。
身为血肉之主和最强的煞能掌控者,克劳迪娅在心中模拟了一下就知道她给予的血液能调制出什么东西来,如果一切正确的话,一种深紫色皮肤的名为邪煞兽人,抑或说染煞兽人的怪物就会出现。
不过克劳迪娅并未阻拦,因为以她现在对虚空表演出的形象来看,她没有道理拒绝这种令虚空势力壮大的事情,而且说起来,伊利丹制造邪兽人也不是为了干坏事,他是为了对抗燃烧军团而已。
所以相反的,克劳迪娅又在白哈尔惊骇的目光中,当着他面创造了一颗病态的紫色心脏,并用创造出来的特制器皿将之封好,递给了这个上层精灵。
“这颗心脏能在半年内提供给你们足够的煞能之血,相信暂时够你们使用了,半年后如果还有需求的话,可以再联系我。”
直到将心脏收好,白哈尔的手还在情不自禁的颤抖。
他是被吓得。
见过这种轻描淡写虚空造物的能力后,他哪里还不知道,眼前这个看似柔弱女人究竟是多么恐怖,哪怕是他曾见过的伊利丹乃至那个欺诈者基尔加丹,也绝对没有这种实力。
白哈尔艰难的咽了口口水,毕恭毕敬道:“女士,我该如何联系您呢?”
“只要你人在艾泽拉斯,直接想象我的样子开口说话就行了。”
克劳迪娅的声音直接在白哈尔的心底响起,后者立刻被吓得当场打了个哆嗦,对克劳迪娅的恐怖实力了解也随之更深了一层,他连忙回道:“我明白了,女士。”
克劳迪娅点点头,不再过多理会这个快被她吓尿了的上层精灵,因为此时此刻,瓦里安的比赛也终于要开始了。